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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彻亦点点头,“皇后若是不提朕也没想到,你该谢谢才是。”
韩静璇收回心神,听见这话忙跪下磕头谢恩,说了两句场面话才退出去。
守在门口的宫人早得了皇后的意思,领她前往清宁宫的侧殿。韩鹰扬正独自坐在花厅里饮茶,见她进来立刻放下茶盏,大步迎上前,“璇儿,你来了!”
“哥哥……”
他这些日子忙着整治骁果军,年间也没闲着,冬日的日头虽不算强,他也晒黑了些,韩静璇看着心疼,“旁人过年吃好喝好的,哥哥反倒又瘦了好些。”
韩鹰扬握着她的小臂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早听人说她是得宠的,如今看她气色也好,担忧放了一半,咧嘴笑道:“军营里待着,瘦了些不稀奇的,不说我,你呢……皇上近来待你可好?”
他最后一句有心压低了音量,问的极轻极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韩静璇眨了眨眼睛,将涌上来的泪意压下去,颔首道:“很好,皇上待我很好,哥哥不必担心。”
“如此就好。”韩鹰扬轻松了些,话锋一转又道:“淑妃有孕,我听说她嚣张跋扈,总怕她会欺负你,唉,宫中的女人太多太多了……”
韩静璇弯眸一笑,又调皮又狡黠,“哥哥多虑了,如今宫中谁也欺负不到我。”
韩鹰扬点头称是,“也是,为兄担忧过度了,小妹机智,谁也困不住。我这次走约莫三个月,听皇上的语气,是下决心要打吴国了。”
“那么快?”韩静璇一怔,她原以为还有很久的。
韩鹰扬点点头,“是啊,吴国迅猛,年关也不停下,近年来任国军力大不如前,眼下六州已经沦陷一半,的亏着还有一道‘紫云关’,以天险为屏,否则要被吴国这匹恶狼吞了。
“任国无大将,与父亲同辈的老将军们病的病,老的老,如今……”他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一抹惋惜,任国是故国,尽管心里有恨,仍然是他曾经誓死要守卫的家园,“不仅军中无人,朝堂之上亦是如此,听说聂朝辉已经请缨,打算亲自到紫云关督战。”
韩静璇听完颔首,虽说没想到,却这也不奇怪。聂朝辉文韬武略,本事大得很,但是连身为相国的他都要赶去最前线,只能说任国的形势实在不容乐观。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兄妹两人相顾无言,私下相处或是通信,他们都尽量避开“任国”、“聂朝辉”这样的字眼,免得再揭开心底无法痊愈的伤疤,可往后的日子里,这些少不了了。
滔天的恨意在心中翻涌,韩静璇强行压下,尽可能平淡地说道:“聂朝辉不死,任国就还能多挨几年,这场仗可能比想象中更长久,哥哥要有心理准备。”
“这是自然。”韩鹰扬替她添茶,“我此番就是去边境探探虚实,明面上说是熟悉允国布防,实则皇上默许了可以渡江查看。”
久违沙场,他有些跃跃欲试,眸中亮着激动的光,韩静璇长长叹了口气,“战场我不懂,哥哥还是小心为上,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