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给他们送了晚膳,宫门下匙前,她目送自家大哥离开,又回去叩谢皇后。
楚彻去倾颜宫看望瑾嫔了,皇后正拿着册子考大皇子功课。韩静璇不敢打搅,恭敬地站在房间一角旁听。等大皇子流利地背完一大段,皇后满意地笑了,她趁机上前称赞,“娘娘,大皇子天资聪颖,实数允国之幸。”
皇后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说道:“天资再好也不够,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后来的助力。”
大皇子行告退礼后由照顾他的嬷嬷带走,皇后眼尾一扬,看着她浅浅笑道:“今日倒算个好日子,一来瑾嫔有孕,她与你交好,二来你兄长得了皇上的赏识,这才真是前途无量。”
韩静璇一时参不透她话里的意思,只能不失礼地含笑道:“臣妾是仰仗皇上与娘娘的洪福才有今日。”
皇后站起身来,长长的凤裙逶迤拖在地上,彰显华丽与富贵,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虽是冬日,宫里却百花齐放,谁看了不喜欢?皇上看重你的美貌才德,本宫也欣赏,用不了多久,你的位分还会上一上。”
韩静璇心中“咯噔”一下,揣测皇后此言背后的真正意图,她的意思是终于要提携她了?
“娘娘如此恩宠,臣妾实在惶恐。”她不敢再深想,只深深伏在地上。
皇后弯腰扶她起身,从容端庄的面上带着真诚,“韩嫔不必自谦,后宫妃嫔都是皇上的人,也都是本宫的姐妹。本宫看了这样久,谁好谁坏心里清除,只有你,能讨皇上欢心,又是真心尊重本宫,晋位分是应该的。”
皇后手上带着长长的护甲,其上的红宝石闪烁凉意的微光,韩静璇盯着看了一眼,发自内心一笑,在她面前重新跪下,“臣妾谨遵娘娘教诲,铭记于心。”
……
过了两日,韩鹰扬动身出发,寒风呼啸,天空干净得像是用水洗过,连云也看不见,只有幽幽地蓝。
韩静璇站在墨阳宫的院落里算着时间,自家大哥此时应该拜别了皇上,列队离开京城,他也许会穿甲胄,也许会穿劲装……
风将她的衣角吹起,木芝从屋中捧出披风给她披着,小声劝道:“娘娘,进去吧,外头风大,别在受寒了!”
她点点头,正要转身,余光却瞥见一抹深棕色停在宫门口。抬眸看过去,楚逸穿的是朝服,如此大摇大摆地进后宫,想来是请示过楚彻了,她放心地笑道:“翊王爷怎么到这儿了?”
楚逸走近,见她面上还带着几分惆怅,心知她是在为兄长担心,也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荣儿备了些礼物,问本王是否方便捎带进宫。”
韩静璇领他走进殿中,入座看茶自不在话下,“安妹妹有心了,还请王爷回去替本宫好好道谢才是。”
楚逸抿了口茶,目光已经将她房里的装饰扫了一遍,漫不经心道:“你俩倒是说得上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