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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静静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理了理复杂的心绪,指着笑靥如花的那幅道:“把这个给皇上送去。”
宫女立刻卷起画轴放进锦盒,陆升刚想把剩下这一幅卷好收了,只听见韩静璇极其平淡地又道:“不必留着,烧了吧。”
陆升不解地看向她,但她的美眸中没有半分波澜,“这幅不好看。”
陆升恭敬地行礼告退,韩静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仍由聚集的思绪散去,想想那幅画,湖畔的女子优雅貌美,这才是她该展现给楚彻的样子,何时看去都是美的。
冬围祭祖的日子渐渐近了,宫妃们也议论起来,左不过是听说哪家的贵公子今年要去;谁家的世子成年了,文武双全,有望得皇上赞许;还有哪家的女儿及笄,等着冬围之时挑一位好夫婿……
她们热切谈论,韩静璇端着茶盏安静地听,舒适自在。她不知道她们口中的氏族,也不认识她们谈论的公子少年,更没有需要操心的亲戚家人。
只是随着冬围的迫近,京城里又有了新的流言——皇上在自己的寝殿中挂了一幅美人图。朝臣们不敢懈怠,各种关系、渠道多方打听,知道了那图中的美人竟是近日颇受恩宠的煦婉仪。
有些人心里仍然忌讳韩静璇,却也不好说什么。楚彻的行为不能说是过分,皇上当然可以有自己的喜好,何况福宁殿是寝宫,四面墙都贴满了也只是喜好。
任国的使节团自然也密切关注着楚彻的动向,打听到这一消息,立刻炸开了锅。
会国馆中,一位胡须花白的任国老臣猛地把茶盏掷在地上,“咣当”一声响,他仍觉得不够,气得面红脖子粗,“允国皇帝什么都好说,一提借兵就推脱,八成就是那姓韩的妖女撺掇的!”
“韩镇一辈子忠心护国,怎会有这样的孽女!将韩家的颜面丢了干净!”一位几乎卸顶的老臣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皮,出声抱怨,似乎全然不记得韩家满门是怎么没了的。
“不行!”武将出身的老臣大掌拍在桌上,依稀还可见当年之勇,因年老而浑浊的眼中有杀意浮现,“定要将那妖女除去不可!”
“老将军,使不得啊!”站在他身侧年轻些的臣子唯唯诺诺地提醒,“允国皇帝宠爱她,若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岔子,不可能不怀疑我们,一怒之下不仅不借兵,说不定还倒打一耙,与吴国联手!”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角落里有人痛哭,“莫非是天意如此?任国命数将尽吗!”
众人有的叹气,有的摇头,有愤怒,有不甘心,却都无比受挫,认为允国皇帝不会再借兵了。
没几天,妖女韩氏魅惑允国皇帝,借以报满门血仇之事便在允国京城内外流传来,与原本将平未平的流言混在一起,说得有头有尾。
据传,韩氏貌美无双,精通琴棋,歌舞一绝……
据传,韩氏曾让一向勤政的皇帝罢朝三日,在其宫中夜夜笙歌,朝中元老于宫门外跪求未果……
韩静璇成了一位传奇般的女子,街头巷尾总有人议论,各有看法,褒贬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