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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确保她听不见了,才又伸手推了推楚逸,“王爷快回去吧,这里比宫里还人多眼杂……”
她话音未落,耳边传来楚逸戏谑地笑音,“怎么样,偷偷摸摸的是不是比白日里有趣?”
闻言,她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他心口。
男人夸张地“诶”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酒囊,“喝点吧,你头一回来不知道,这地方潮湿,寒气重,喝点酒去去,不然你身子差,过两日准会生病。”
韩静璇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酒囊里的酒是温过的,她拔开塞子往嘴里倒了一小口,没想到烈得很,酒气顺着口腔往上,涌进鼻间,呛得她难受,想咳嗽又怕惊动外头的人,只能忍着。
“你也不怕有毒。”楚逸似笑非笑。
韩静璇压住口中的辛辣味,又灌了一大口,这次好多了,喝出了这美酒的醇厚甘美,她轻轻一笑,“王爷怎么舍得杀静璇呢。”
“嗯?”楚逸摸了摸她的头发,将硌手的异物抽出来查看。
就着帐外的微弱的光,韩静璇认出那是楚彻在湖边为她戴上的梅花。一想起楚彻,她的心绪就又乱了,猛地伸手抢过来抛远,“没什么,就是梅花。”
说罢,她又喝了一口,忽然意识到酒是消愁的好东西,不知不觉间竟喝了大半。
楚逸难得不动手动脚,只安静地看着她饮酒,见她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抢过酒囊,自己喝了些,“你在想什么?”
韩静璇眨了眨眼睛,自知是上头了,垂眸叹了口气,“还能想什么,想报仇啊。”
她想取回酒囊,见楚逸不允,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神色疲倦,“这酒也喝了,王爷还不走吗?”
楚逸不理她,自己又喝了些,晃晃酒囊,约莫是见底了,突然贴到她耳边道:“本王问你一句,聂朝辉往这边来了,到底要不要阻杀他?”聂朝辉若是现在死了,任国不日便亡国。
韩静璇脑中混乱,仿若置身于站不住脚的云雾之中,酒力发作,身子的确暖了不少,她竭力思索答案,最终卖关子一样笑道:“王爷想听真心话?”
楚逸吻了吻她的耳尖,“自然。”酒后吐真言,他还蛮期待的。
韩静璇被他的举动搞得发痒的,毫无防备地咯咯直笑,末了,保住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耳边吐气,“我不想他现在死,我舍不得。”
“哦?”楚逸拉长了声音,碧色的眼眸半眯。
韩静璇涣散的目光一寒,“他得活着看到任国江山破碎,让我哥哥……毁了他护着的江山……他、作孽啊,没还清呢,我韩家满门……”
她已然酒醉,吐出的都是支离破碎的话语,楚逸听她呢喃,半晌,紧紧将她环在怀中。
韩静璇胡言乱语说了许多才沉沉睡去。楚逸坐起身,帮她拉好被子,借着帐外的微光,看到她不加警戒的睡颜,双颊浮着嫣红,本打算离开的,却鬼使神差的俯身落下一吻。
酒香交织,韩静璇在睡梦中轻声呢喃着什么,无意识地回应。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因为呼吸不畅伸手推他,“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