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彻把她抱回榻上,见她温顺地靠着自己,眼底有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宠溺。
……
一夜无梦,第二日早上,韩静璇醒来时楚彻已经外出,服侍她的宫女在床榻前跪了一地,口中说着吉祥话,“奴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韩静璇揉揉眼睛,疑惑,“说明白些,喜从何来?”
带头的木芝笑盈盈地迎上前,“皇上下旨了,说是娘娘搭救良妃娘娘有功,封娘娘为煦婕妤呢。”
韩静璇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随即面露喜色,起身正梳妆,良妃手持帕子走进来,直抹眼泪,“我如今是肠子也悔青了,就该拦着,何苦让你与她再进那林子……”
她握住韩静璇的手,几句话的功夫哭得更厉害了,“妹妹现在觉得身子如何了,我问父亲讨了好用的伤药,这也带了来,妹妹别客气,不够再去我那儿拿。”
韩静璇听她改了自称,还一口一个“妹妹”叫得亲热,拍拍她的手,放松一笑,“叫姐姐担心了,这点罪,臣妾还遭得住。”
……
江婉仪的父亲见楚彻肯破例,万分感动,最后还是请求楚彻按照宫规安葬自己女儿。
于是,江婉仪被追封为婕妤,又赐了谥号“雅”,这个位分还不够,但特许葬入皇陵西侧。此事传到百姓耳中又有风言风语,因此不宜大肆宣扬,棺木第二日便启程运走,一切简单、迅捷。
冬围一切照旧,这件事的阴影在世家子弟们你争我夺的喧闹叫喝声中渐渐散去。韩静璇被准许留在御帐中养伤,每日清晨伺候楚彻穿戴齐整,夕阳西下时在帐前候他归来,听他细说一日的收获。
她伤在肩头,不能有大的动作,养了几日也不便骑马,只能由木芝搀扶在御帐边散步。山风凌冽,小宫女怕她受风寒,恨不得把能穿的都给她穿上,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一日下午,主仆二人坐在枯草上晒太阳闲聊。木芝正指着草场极远处的几个移动的小黑点给她看,身后却传来脚步声,她原以为是侍卫,哪知一回头看到了楚逸,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韩静璇心知他有话要说,只是这几天不得空,不用她吩咐,木芝识趣地起身退到不远处。
楚逸今日穿着套墨蓝色骑装,身姿笔挺,英气勃发。
“王爷。”韩静璇唤了他一声,静待下文。
楚逸蹲在她身侧,揪了揪地上的枯草,连根拔起几株,随后从怀中摸出一把重新配鞘的匕首,碧色的眼睛里眸光复杂,“本王捡到的,是你杀的她?”
韩静璇看过去,那匕首的刃上,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她不在意地笑笑,“王爷明知故问。”
“为什么这么做?”他蹙眉追问。
韩静璇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肩上的伤拜她所赐,是她先动的手,我当时若不反击,这会子哪还能和王爷说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