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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了怔，她慢慢抬起头，与他漆黑的眸子对上，两相对望间，他一向沉稳的面容忽然变得柔和，深眸似是要将她所有的心神都吸进去。
“皇上……”她脸颊绯红，低声呢喃。
他垂下眼帘，若有若无地应了她一声，突然开口，“此处无旁人，你唤朕的名。”
韩静璇诧异，回味他的话时只觉得面上滚烫，最后在他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手足无措的慌乱样子，张了张嘴，良久，才低下头犹犹豫豫地回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臣妾不敢……”
楚彻将她搂得更紧些，叹道：“朕说可以就是可以，你这是信不过朕吗？”
韩静璇心头一酸，连带着眼眶发涩，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他想要什么，但……
这么长的时间，她是摸爬滚打熬过来的，目光所及的，有欺骗、利用、阴谋……明枪暗箭，真真假假，即便她真的想相信什么，还能有信任的勇气吗？
楚逸不屑的语调犹在耳边，挥之不去：
“你就没在玩弄感情？利用本王，利用皇上……”
抛开那一点利用不看，她知道楚彻对她算是极好的了，倘若他此时是虚情假意，她自信可以用编造的甜言蜜语接话，可他眼睛里的情感干净得纯粹。
无名的恐惧在心底游走，深重而清晰，韩静璇在混乱的思绪里清理着，刚理清一点点，那种害怕就变成了一种冰冷，她几乎是忍着才没打寒颤。
楚逸像是旁观着她说的每一句违心话，做过的每一件违心事，然后适时走到她身边冷冷提醒，“论卑鄙无耻，你我才是难分伯仲。”
他对她的情绪影响竟然有这样大，大得她不敢深想下去。
楚彻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纠结，长长地叹了口气，忽得挑起她的下巴，覆上她的唇瓣。
韩静璇惊得浑身一颤，美眸难以置信地瞪大，却是失神。他加深了这个吻，等松开时，她被他深眸中露骨的灼热吓住，她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样的眼神，并非皆是情欲，里面有身为帝王的傲气，也有不可忽略的失落。
她方才的犹豫，无形间也伤了他。
“璇儿……”他收紧胳膊，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柔声唤道。
韩静璇过去不曾有一刻这样贪恋他的怀抱，不必深思抵死缠绵的两个人需不需要真心相爱，只有一件事是明确的，他给予她的这些，不可推却。
“皇上。”她唤他，天边的霞光仿佛全部落在了她的美眸中，闪烁着异常美丽的光彩，“皇上，臣妾看不清自己的心，但是……臣妾在乎皇上，臣妾……”
还没等她给予更多的保证，他便笑了，将她余下的话全部封在口中。
……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星如同得到了信号，一颗一颗亮了起来，像是天空的眼睛，安静地俯视大地。
韩静璇依偎在楚彻怀中，伸出手指点着满天星斗。他没有骗她，这里的夜晚，天空看起来离大地很近，近得让人产生了手可摘星辰的错觉。
他一边给她讲星宿的典故，这些都是在钦天监工作一辈子的老臣曾经讲给他听的，一边执梳子为她梳理长长的发，没一会儿便完成了简单的发式，用珠钗认真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