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璇伸手摸了摸,有些好奇,“想不到皇上还会替人梳头。”
“朕会的东西多到你想不到。”楚彻目光温柔的笑道。眼下他的墨发也是披散,却不减帝王的威严,反而添了几分神祇一般的俊。
韩静璇从他手中抽出梳子,“臣妾也‘礼尚往来’,为皇上梳头。”
“这里可没有旁人,你刚刚答应过的,又忘了?”他捉住她的手,弯眸一笑。
韩静璇面上一红,“阿彻……”
他极为认真地看着她,是似想从她眼中看清情愫,她却挣脱了他的手,绕到后头为他打理长发。男子的发髻不难,她指尖在他绸缎光滑的黑发间滑过,心底有一丝黯然悄然升腾。
她曾一颗心扑在某个人身上,那时也未替他近身鬓发,如今心意不定,反倒集帝王的三千宠爱在一身。
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
……
做皇上可以偶尔任性,绝不能长久。第二日一早,两人便要动身返回大营。
出山谷时,谷口早有禁卫军按住剑柄守在道路两侧,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到这里的,只是不敢贸然入内。
张顺安恭恭敬敬地迎上前,行礼道:“皇上,该回大营了。”
楚彻一点也不意外,稳稳地控住马匹,“收队,返回大营。”
在禁卫军们一声整齐的“诺”中,韩静璇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哪有什么世外桃源,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场梦。
楚彻让她抱紧自己,纵马带头奔跑。等回到大营,远远看见御帐前站着一抹挺拔的身影。
等他们近了,楚逸快步上前,“皇兄,臣弟有要事禀报。”
他说这话时低着头,锐利的目光从韩静璇带褶皱的衣摆边掠过,狭长的凤眸半眯。
韩静璇行了告退礼,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木芝和夏墨得了张顺安的吩咐,早就在边上候她回来,上前扶她返回自己的帐篷。
前来迎驾的宫人不少,韩静璇不经意间好似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想看仔细时,那人却悄然往后退了几步,借旁人的身体挡住自己。
韩静璇带着困惑回到自己的帐子,由木芝伺候更衣梳洗,听她欢天喜地地说皇上对她这也好,那也好,比自己年中得了赏赐还要高兴。
毫无疑问,这次冬围随行的宫妃中,数韩静璇获益最大。
“皇上还没带哪位娘娘单独出去过呢。”许是被她的兴奋劲儿感染了,向来沉默寡言的夏墨也接话道。
韩静璇思来想去,还是很在意方才看见的那个人,他穿着便服,身形十分眼熟,只可惜匆匆一瞥,没瞧见真面目……
她蹙眉苦思,突然,一副面孔从脑海中闪过,不觉惊异地叫出声,“是他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