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木芝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住,呆呆地询问,“娘娘在说什么?”
韩静璇按耐住心中的震动,垂下眼帘,“没什么,许是本宫眼花认得不清楚。”她停了停,又吩咐道:“你去翊王爷那边瞧瞧,问他什么时候得空,本宫有事与他商量。”
木芝不再多嘴问了,只退下去办她吩咐的事。
韩静璇梳洗更衣,收拾妥当了,靠在软垫上养神。为了护好瑾良媛的肚子,她将陆升留在宫中,遇着什么事也能照应一下,冬围只带了小余来。
她将他召进帐子,谨慎地叮嘱,“本宫方才在迎驾的宫人里看到一个熟人,你悄悄去查,看看御帐附近是不是住进了几位贵客。”
小余精明的眼睛转了转,“娘娘可还能给点线索,这营地大大小小五六十个帐子,奴才一一排查只怕困难……”
韩静璇招手让他走到自己身边,在他掌心划了几笔,目光凝重,“就这些了,去吧,查到什么立刻回来告知本宫,千万小心些,别叫人注意到。”
“娘娘放心吧,奴才这就去办。”小余领命出去,韩静璇看他放下门帘,才疲倦地揉揉眉心,躺了回去。
……
夜深,楚彻在御帐中专注地批阅从京城送来的奏章,略加思索,手中的朱笔便如飞一般写得流畅。不多时,处理好的折子就堆得挺高。
门帘被轻轻挑起,张顺安恭敬上前,“皇上,都安排好了,贵客候着您过去。”
“不急。”他头也不抬,说话间又批完了一本。
张顺安亦不着急,照例守在一旁伺候笔墨茶水,等他全部批完,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楚彻搁下笔,活动了一下肩膀,“通知七弟了吗?他之前去过任地,有些事他比朕清楚。”
张顺安笑道:“回皇上的话,翊王爷早已经去了,眼下就等皇上您呢。”
楚彻闻言微微诧异,“他也知道老实点了,这要是再动起手来,朕想不罚他都难。”
张顺安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忍着笑说道:“皇上,翊王爷能体会到您的心意,他还托奴才带话,说必不会怠慢。”
楚彻点点头,披了件披风,走出御帐。
空旷的草场到了夜间气温陡降,冬日的肃杀氛围显露无疑,楚逸懒洋洋地往篝火里抛了一枝柴火,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聂朝辉漆黑的大氅如棉被一样包裹住单薄的身影,看上去像能将他压垮。
他把手贴在唇边,连连咳嗽,一向挺直的腰背被迫弓着,不难看出他在强忍痛苦。
楚逸冷眼看着,又往篝火里丢了块木头,烧得“噼啪”一声响。
这才过了多久,意气风发的聂朝辉就沦落成这幅狼狈的模样,没有一点往日的风姿,鬓边甚至隐约能看出灰白。可见“第一相国”这种头衔只是盛名光鲜,他的身子可担不住。
“冬围带了太医,可要本王替聂相国传来诊病?”他“好心”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