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楚逸将手中的酒瓶丢开,毫不在意地答道:“他怎么回的你直接去问他啊,顺便套套他的真心话告诉本王……
“诶,帝妃二人草原独游,恩恩爱爱,如今娘娘被他捧在心尖儿上,何必为了这种小事冒险来见本王。”
许是饮了酒,他语气中的嘲弄比平时更甚,分不清多少是针对她,多少是针对自己。
韩静璇打入帐起就不曾松开的秀眉皱得更紧了,“若是能直接问,王爷当本宫想冒险?”
楚逸笑容一僵,渐渐收敛,“皇兄怎么想的本王是真不知道,但是聂朝辉下了狠心,换成本王站在皇兄的角度,也要犹豫许久。”
“他许诺了什么?割地?”韩静璇的心一下子提起。
“比那更诱人。”楚逸碧色的眼睛里掠过复杂,缓缓说道:“他随身带着一张空白的圣旨,除了任国皇帝的皇位,什么都可以写。”
“他……疯了?”韩静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紧跟着就沉了下去。聂朝辉真的狠,开出这样丧权辱国的条件,这让楚彻很难不动心。
楚逸抬手挡住自己半张脸,呼出一口浊气,咬牙切齿,“任国皇帝竟这样信任他……想不到啊,真想不到!”
任国皇帝也是急得没办法了,才会选择这样孤注一掷,落入猎网的野兽临死前都会奋力挣扎一下,可况是人。
“那现在怎么办?”韩静璇脸色难看,如果楚彻同意发兵救援,自家大哥就不得不带兵帮着任国打吴国……
“不怎么办,看娘娘的了,你去说服皇上,吹吹枕边风,让他千万别同意。”楚逸不正经地嘲讽。
韩静璇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在王爷眼里,皇上是这样贪图美色的人?说到底还是该怪王爷,在聂朝辉来这里之前为什么不把他赶回去!”
“你当本王蠢还是觉得他聂朝辉傻?”见她指责自己,楚逸不满地反驳,额角可见青筋跳动,“表面上看只有三个人,但本王派人去了,却引出他身边一帮死士。
“他从滦州出发时就安排妥当了,几时走,几时歇,走哪条路,歇在哪儿,算的清楚,若不是他中途病倒耽搁了几日,本王根本不知道他要来!”说着,他的火气明显更盛了,他到底是低估了聂朝辉。
韩静璇一时间说不出话,楚逸已经算是手段非常,这次连他都败下阵了,自己再挣扎又能怎样?
终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沉默地转过身,“罢了,事已至此,也就只能等皇上做决定了。”她说完提步要离开,眼前却是人影一晃,楚逸高大的身躯挡了她的路,碧色的眼睛盯着她的带着颓然的面容,若有所思。
韩静璇被他此举吓了一跳,退了两步,“王爷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这个自然。”他挑眉,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强迫她转身往帐子里走。
韩静璇甩了几下,终是挣脱不得,也不敢大声,最后嘴角紧绷着被他按在了软榻上。
楚逸见她脸上的血色散尽,心知她在畏惧什么,故意露出邪邪的笑,“你就这么怕本王?一脸视死如归……”
韩静璇不吱声,垂下眼睑不与他对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