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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喉咙一紧,她猜到了是一回事,真正确认又是另一种感觉,“他今日见谁了?”
小余伏在地上,身子压得极地,“先是到外头见了翊王爷,后来皇上也去了……”
果不其然!
韩静璇袖下的手捏紧成拳,心中波澜起伏,半晌,“你且下去吧,做得不错,本宫重重有赏。”
小余磕头谢恩,悄然退下。
帐中点着火盆,很是温暖,她却觉得心底发冷,通过血液将这股冷意传至全身。
聂朝辉抛下前线的战事来了,说明任国已经到了非得他这么做的地步不可,那她又要如何应对?
思来想去,她唤木芝进来,交代了几句,不顾她的反对,乔装打扮。没一会儿,便换上一身寻常宫女的衣服,快步走出帐子。
夜黑风高,她低头惴惴不安地穿行在营帐间,紧张不已。路过两拨负责巡夜的侍卫,他们见是宫女,也不大留意,盘问几句便放行了。
只觉得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好久才到来到这个宽敞的帐篷前。好在里头灯火未熄,彰显帐子的主人还未休息。她松了口气,往入口走去。
“什么人?”守在门口的方明喝了一句,待看清她的容貌,微微诧异,默默地让了路。
韩静璇稳定心神,掀开帘子进去,立刻有夹杂着木兰香的暖意扑面而来,等她抬眸看清帐内的情形,不由蹙眉:
地上乱放着几个空了的酒瓶,楚逸几乎整个人深陷在躺椅里,正往嘴里倒酒,长发披散,衣领大喇喇敞开,露出的肌肤与白皙的脸上一样,都泛着微微红晕,狭长的凤眸半阖,分明的五官在慵懒间俊美得有些诡异。
韩静璇从地上捡起他的发簪,走近时才发现他紧紧蹙眉。
楚逸也许把她当成寻常婢女了,并不理睬,仍旧一口一口饮着,手一偏倒歪了,湿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衫也浑不在意。
韩静璇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这副模样,“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在饮酒?”
听到她的声音,楚逸睁开眼,碧色的眸子里一片茫然,愣了愣,才笑道:“呦,娘娘这么闲了?半夜不睡觉,跑来关心本王?”
他用轻挑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了,显得乐不可支,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娘娘不会是冲本王的酒来的吧?”
他坐直身体,晃晃荡荡地起身,逼近两步,“还是说,娘娘想找本王重温那夜……”
“浑说什么!”韩静璇想起他夜闯营帐的事,面上隐隐发烫,正色道:“本宫是有事想问王爷。”
“哦。”楚逸见她公事公办的态度,泄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又瘫软在躺椅里,“想问什么就说吧。”
“聂朝辉是来借兵的,王爷在场,皇上怎么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