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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将伤口亮给他查看,半晌,杨太医捻着胡须,“万幸,娘娘,这一剑未伤到筋脉,否则救治不及,这条胳膊恐怕保不住。”
韩静璇回想起那时的情况,心下感慨幸好雅婕妤一气之下失了准头,否则这一剑来势汹汹,只怕要插穿她的脖子。
杨太医如实禀告太后,依照太后的意思给她又开方子,从箱子里找了极好的祛疤药递给她。忙完这些,他转去给太后请平安脉,末了才离开。
韩静璇见诸事忙完,便搭着木芝的手打算去向何太后告辞离开,负责伺候的宫女却笑道:“婕妤娘娘,太后娘娘已经午睡歇息了,让奴婢带话,娘娘不必请辞,自行离开便可。”
韩静璇听了,带着木芝出门,等走到院中,余光突然瞥见方才离开的杨太医由内侍带领,匆匆往后殿去了。
她不由心下疑惑,刚才已经请过平安脉了,为何他还回来?
暗暗思索着,脚下步伐不停,将走到宫门口,她扯着手帕回头,面露歉意,对那宫女道:“本宫出来匆忙,宽衣时落了块玉佩,姑娘可否容本宫回去寻来?”
宫女自不怀疑,盈盈笑道:“这有何难,不如奴婢替娘娘找了,晚些时候送到娘娘宫中?”
韩静璇摇摇头,“寻常玩意便罢了,那是皇上冬围时赏的,实在不敢丢了,还是本宫亲自去寻吧。”
她说完就转身回去,那宫女也不敢阻拦,只得跟着。韩静璇独自进殿,让木芝和宫女等在外头。
她沿着殿中的窗台轻手轻脚地翻过去,估摸着方向来到太后寝宫的后窗下,隐隐约约能听见里头人说话。
“回太后娘娘的话,婕妤娘娘肩上的的确是剑伤,且从角度看……”杨太医一板一眼地分析。
韩静璇不明所以,但猜得到必是太后询问他才这样回答的,顿时胆战心惊,莫非太后怀疑起雅婕妤的死因了?
屋中传来“啪”地一声巨响,不知何太后摔了什么,而后又听她怒气冲冲地叫骂,“究竟是谁!处处与哀家作对!皇后是个不成器的,只知道巴望皇上立她儿子当太子,表面上奉承哀家,心思才多呢!
“那个良妃,惯会说好听话,这些年连个儿子也生不出!得了个听话点的江婉仪,不,现在是雅婕妤了,死了!一个个惯会看热闹,没一个能扶得上墙!”
听不到杨太医的声音了,想来是吓得厉害,不敢说话。
何太后发泄了这些,许是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说多了,“退下吧。什么不该说你清楚,至于那药……”最后的话她说的低沉隐晦,韩静璇实在听不清。
见杨太医离开了,她知道多留无意,悄悄顺着原路回到内殿,走了出去。
“娘娘的失物找回了吗?”宫女迎上前询问。
韩静璇从怀里摸出一块精致玉佩,“也算显眼,找着了。”她说完,搭着木芝的手离开仁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