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璇忍住白他一眼的欲望,语气淡然,“歆瑶公主已经知事了,本宫哪敢找话哄骗她,有道是良药苦口,本宫也是一心为公主考虑。”
“如此说来,娘娘是拿定主意不接受太后娘娘的恩赐了?”郭公公如唱戏般变了脸。
“臣妾不敢忤逆太后,只是家兄公务在外,做妹妹的,哪有不经过问就决定哥哥终身大事的道理。”韩静璇深吸一口气,忍住腿上的阵阵疼痛,“况且家兄是在刀口上混日子的人,征战沙场,祸福难料,不值得公主终身作伴。”
“好啊!好啊!”郭公公感慨完,气极地冷哼一声,手中的拂尘“啪”得一甩,“煦婕妤决意如此,咱家也只能如实向太后娘娘回禀了,娘娘好自为之!”
他怒气冲冲地走了,韩静璇吁出一口气,瘫软地靠在木芝身上。
“娘娘,奴婢去请太医来瞧瞧吧。”流溪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韩静璇摆摆手,“免了。”身体上的疼痛不算什么,此时心间的凌迟之痛才最难熬,也是她自作自受——当初她教唆兄长接近歆瑶,借此稳固自己的地位,眼下还是为了自己,要拆散他们。
这是她亲手作下的孽,活该背负!
韩静璇被扶回床榻,仰面躺着出神。
是夜,她睡得不安稳,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落在耳朵里分外清晰,她坐起身披衣,看见外间的烛火依次被点燃,还没下床,只见楚彻绕过屏风,悄然而至。
她掀开帷幔,震惊地看着他,“皇上……”
虽不知具体的时间,但这个时辰显然太晚了,听说他今日白天忙得连午膳也没用几口,夜里是要宿在御书房的。
楚彻见自己还是吵醒她了,沉稳的脸上露出歉然,温声道:“朕以为自己很小声了。”
韩静璇回过神来,想起应该下床迎他,可歇了许久,一时忘了膝盖还伤着,刚从床榻边站起,就疼得抽了口冷气,整个人跌坐在地。
楚彻一惊,忙快步过去抱起她,“朕听说太后罚你了,放心不下……看样子疼得厉害。”
韩静璇看他一副担心的神情,心里溢起暖意,“臣妾无碍,皇上为了这个专程过来?”
楚彻认真地盯着她,见她不像隐藏了什么心酸委屈,松了口气,蹙起的剑眉缓缓松开,笑道:“对,朕心里惦记,来看看你。”
他将她放在榻上,不顾阻拦掀起她的裤脚,见到膝盖上青紫的两团,心疼地垂下眼睑,“太后想给你大哥修建将军府,你不做主,推到朕这边就行了,朕来解决,你犯不着受这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