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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静璇见他从怀中掏出药酒替自己揉搓,心绪复杂,良久才缓缓说道:“臣妾嘴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太后娘娘毕竟是皇上的母后,臣妾若是引得娘娘与皇上关系不和,便是重罪。”
说完,她忐忑不安地看他的脸色,昏暗的光线下,他犹如古井般深沉,割裂的光与影间,即使是“母后”二字也不能让他动容。
“你考虑得太多了。”他说道:“太后与朕的关系,不可能回到曾经那样,也不至于一下子变差,你在中间困着,日子不好过。”
韩静璇心中一动,忙握紧他的手,“太后娘娘想招臣妾兄长为驸马,臣妾该如何……”
楚彻黝黑的眸子盯了她一阵,好半天,无奈地轻声道:“你兄长与歆瑶,或许是命定的有缘无分,强求不得。”
这话说出口,韩静璇的心算是落实了,警觉如他,应该早已察觉到了危机——何太后不愿放弃权力隐退深宫,按耐不住伸手拉拢朝堂势力了。
如今的他,也做好打这场硬仗的准备!
……
此事过去两三天,宫里没什么大事发生。
天又冷了几分,允国偏南,处于腹地的京城更是在南方,韩静璇是任国来的北方人,被这里气候的湿冷折腾得实在难受,加上膝盖受伤,每日除了请安只窝在宫里看书品茶,不外出走动。
楚逸冬围时送来的那张皮毛被送去针工局,兑了些色泽相近的,制成外套的袄子,裹着十分暖和。
“王爷心思还是周全的。”木芝捧着那袄子给她看时夸了一句。
韩静璇咬了咬下唇,纵使心里有抵触,却不得不承认,他送了数不胜数的珍宝,唯有这亲手猎来的皮毛最合她的心。
“你啊,不知道背着本宫收了他什么好处,一有空就说他的好话。”韩静璇白了木芝一眼,难得有好心情用玩笑的语气与她说话。
要论名声,楚逸的的确确不怎么好,骄奢淫逸,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可不知为什么,她身边接触到的人提起他并不反感,就拿木芝来说,平日里关于他的好话说得不少。倘若不是她明白木芝的忠心,真的会怀疑她是楚逸的另一个线人。
“奴婢也是说实话嘛,王爷确是好心。”木芝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韩静璇抚过身上柔软的皮毛,“这些话说给本宫听听就行了,可不能跑出去浑说。”
“主子放心吧,奴婢的嘴巴严实着呢。”木芝连连点头。
恰在此时,陆升步伐飞快打外头回来,“娘娘,仁寿宫那边有动静了。”
“哦?”韩静璇动作一滞。
“太后刚刚下旨,想在适龄的世家子弟、宗亲里给歆瑶公主选一位才貌家世俱佳的驸马,现已派人搜罗未婚公子们的生辰八字了。”陆升如实禀告。
韩静璇扣住茶盏,一时无言。
“娘娘……”陆升面露犹豫,请示道:“恕奴才多嘴一问,此事是否要想法子让韩将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