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璇心底挣扎了良久,阖上眼帘,“没那个必要。”
……
何太后这道谕旨降下,在京城里荡起轩然大波,相应的人不计其数。
歆瑶公主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可再怎么样,她也是何太后的掌心明珠,这一点足以弥补她本人所有的缺点。其实早有人揣测何太后中意怎样的驸马,但后来不知从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说歆瑶公主本人钦慕任国降将韩鹰扬,韩鹰扬的亲妹妹便是传闻中的妖女韩静璇,眼下正得圣宠,这谁还敢抢?
太后如今这一道谕旨分明是表明态度,她已是不中意韩鹰扬了,重新给这些世家子弟竞争的机会。
又两日,楚彻亦下旨,要为歆瑶公主举办选驸马的比试,文武皆比,要选出一位配得上皇家公主的驸马,届时当众指婚,只待歆瑶及笄后成婚。
皇帝推波助澜,世家公子们热情更甚,宫妃们也跟着凑热闹,对哪家公子有望猜测纷纷。
处于其中却冷淡的人约莫只有韩静璇和更接近斗争中心的当事人……
楚彻颁下圣旨第二天傍晚,韩静璇早早用了晚膳,领着木芝在主殿后的花园里闲逛了两圈,回来了无事可做,正要命人将琴抱来,忽闻外头有人喧哗,改口问道:“外面怎么了?”
小余出去一瞧,当即回身,面露难色,“回娘娘的话,是歆瑶公主……”
“歆瑶?”韩静璇吃惊,这个时候她过来寻自己,是再来兴师问罪的?
“放进来吧,你们哪里拦得住。”她苦笑着叹了口气。
歆瑶握着鞭子走进来,几日没见,她瘦了一圈,脸上可爱的肉感没了,看上去锐利却憔悴。
韩静璇起身迎了几步,“公主今日为何事登门?”
歆瑶并不应声,只用锋利的眼刀狠狠地剜她。
韩静璇见她这样,便屏退一众宫人,面上淡然,“公主若是想拿本宫出气,直接动手吧,本宫受得了皮肉之痛。”
歆瑶委屈地眼泪哗哗直淌,她用袖口狠狠抹了几下,“你是坏人,你就是想让本宫打你,若是打了你,等他回来了,只看一眼,心里就恨死本宫了!”
她边说边丢掉心爱的鞭子,口中念叨,“你真是一肚子坏水!以前听到宫里人说你不好,本宫还训斥她们……本宫错了,你就是坏女人!”
她的话像针一样刺在韩静璇心上,让她结结实实地一痛,笑得越发苦涩,“是啊,本宫是坏人,极坏极坏!”
同样的字眼,从别有用心的人口中骂出她可以当没听见,全不在意,可歆瑶不一样,她很天真,说出的话发自内心,能让她痛彻心扉。
“公主有事便说事,如果只是来骂本宫的,可以回了。”韩静璇落寞地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来的啊……”歆瑶带着哭腔,声音闷闷的,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我没办法了,我讨厌你,但是只能找你……母后非要为我挑选驸马,皇兄也不管,七哥平日里歪主意多,可那个混蛋闭门不见,你要是不帮我,我今天就死在你这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