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大步从她身侧走过,步步生风,跨上马匹,身影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
韩静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离开座位追出亭子,却只能看着他远去,突然泄气。良药苦口,她今日发自内心的一番话,本想让他就此悬崖勒马,眼下看来是悬崖勒马了。
木芝轻手轻脚地靠过去,有些忐忑,“娘娘与王爷……”
“回宫。”
……
一夜过去,韩静璇昨日受了风寒,浑身乏力,额头发烫。
木芝在床边唠叨抱怨,心疼道:“奴婢昨天劝娘娘早些回来的,娘娘非要去看那劳什子景,这下好了……”
韩静璇头昏沉沉的,喉咙也不舒服,清了清嗓子,“倒点水给本宫,再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瞧瞧,几贴药能解决的小病而已。”
木芝想想也是如此,匆匆跑去太医院,见梁承丰不在,就随便拉了个太医来诊脉断症。
那太医看了,只是寻常受凉,吃药发发汗也就好了,留下方子告退。
韩静璇喝了药裹紧被子歇息,睡得昏沉,不料到半夜时分,腹痛如绞,硬逼着她清醒,疼得直冒冷汗。
在外间守夜的夏墨听见呻吟声忙跑进来查看,烛火下,韩静璇脸色惨白,死死咬住的下唇隐隐发紫。
饶是她平时镇定稳重,也吓得手抖,蹲在榻边唤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韩静璇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嘶嘶抽气,抽出手,昏暗的烛火下,只见自己的指甲盖发青,喘息不断,“太医……请太医来……毒!”
夏墨浑身一颤,往外跑去,口中连连喊叫,“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韩静璇扯住床单,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在一起,疼得她弓起身子抽搐,究竟是谁想杀自己?就这样迫不及待!
被惊醒的宫人三三两两从外面进来,陆升也在他们中间,他迅速来到榻边,见此面上失了血色。
韩静璇捂着自己的肚子,喉头涌上一阵铁锈的味道,还未反应过来,“哇”地先喷出一口血,溅了不少在他袖上。
“娘娘!娘娘……”陆升惊呼,稳重镇定地他在此时显得手足无措。
韩静璇腾出一只手拉住他的长袖,口中含血,发出的音很浑浊,并不清晰,“是他?昨天本宫……他要本宫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