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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眸中掠过一抹极其阴沉的笑,“没了原本选定的人,皇兄只能从开始的二选一变成一选一,本王选择的人也入不了眼的庸才,可以说万无一失了。”
韩静璇忽地抬眸冷笑:“王爷手段高明,较静璇原本的计策更高一着,如今王爷如愿了,能否听静璇劝几句话?”
“哦?”楚逸挑眉,“劝什么?总不是和那些个无趣的人一样,唠叨着叫本王改改骄奢淫逸,好好做人吧?”
“倒也不至于。”韩静璇摇头,“静璇想劝王爷收手,王爷手里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没有再冒险的必要。”
楚逸面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缓缓收敛,五官显露出原本的冷厉,极其阴鹜。锐利的眸光令人看了胆寒,韩静璇咬牙与他对视,继续劝道:“王爷如今深得皇上信任,再不是从前那个无权无势的富贵闲人,皇上也挣脱了何家的控制,如今屡施仁政,政治清明,天下人心所归,王爷想夺他的江山,机会了了,不如……”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声音戛然而止,楚逸沉默地盯着她,眼中透着阴霾的死气,这样的眼神让她打心底害怕了。
“说完了?”楚逸勾起嘴角,笑得讽刺,“你这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本王,可听起来,又像是为了你自己如今安稳的太平日子……韩静璇,你还是怕本王毁了你的安稳吧?
“你觉得这些话能劝得动本王?这么天真的想法,当真是你?”他撑着石桌站起身,猛地俯身逼近,“还是说,你爱上他了?”
韩静璇感觉到自己额角冒出了冷汗,也不好抬手擦,只硬着声音怒道:“静璇只是想劝王爷,不想看着王爷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楚逸,你赢不了的!”
她也是豁出去了,才能点名道姓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眼前有雾气浮现,他的面庞变得模糊,她强忍着汹涌的泪意,再次重复,“你赢不了的。你比我更清楚皇上的性格,你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可以去任国偷边防驻军图,可以帮他铲除异己,可以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
“你在朝臣中安排自己人,他是帝王,你觉得他会一点感觉不到?他纵容你如此,只不过是觉得时机不够,他是在忍耐!”
楚逸捏紧她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寒气森森的碧眼如狼一般,“你与他说了?”
“怎么可能!”韩静璇用力甩开他几乎要捏断自己手腕的手,愤愤不平,“我告诉他便是自断生路,大仇未报,我怎么能死!”
她美眸中亦有恨意,从入宫前到入宫后,他对她羞辱、逼从,还有冬围时的疑心,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闪过,恨得她银牙紧咬,“楚逸,你我在同一条船上,你为什么总不放心?”
“你说清楚,他在忍耐什么?”被反过来质问的男人脸色阴沉。
“皇上如今一心想动何家,却怕伤及允国的根基,你是他手中最好的武器,他是那样谨慎的人,即使是双刃剑,也会准备好剑鞘,就算有一天王爷反了,也闹不到哪里去!”
韩静璇说完这些,眉头紧蹙,“王爷可知道自己与皇上最大的不同在哪儿?”
楚逸站直身体,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脸色难看,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韩静璇垂下眼睑,忽略心底涌起阵阵悲伤,狠心道:“皇上心胸博大,能容万事,生而为皇!”
离他几步远的男人沉默地盯着她,视线灼热,似能将她烧出个洞来,忽得低沉沉地笑,“照你这么说,本王就是心胸狭隘,注定坐不了龙椅?”
他绕过隔断两人的石桌,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姿投下一片阴影,“你也是这样,觉得本王不是做皇帝的料,韩静璇,终有一天,本王要登上那个位置给你看,你好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