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切勿多想,奴才相信娘娘是不会怪皇上的,这种事……奴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种事在宫里防不胜防,想来娘娘也清楚。”张顺安长长地叹了口气。
楚彻骨节分明的手从韩静璇紧闭的眼睑上掠过,眨了眨眼睛,亦是无奈。
……
韩静璇清醒是第二日下午的事,昨夜的事就像一场痛苦不堪的噩梦,梦醒了,身心俱疲。
“娘娘!娘娘可算醒了!”守在床边的木芝欣喜地大呼,胡乱抹眼泪,冲外头又叫了几声“娘娘醒了”之类的话,便拉着韩静璇的袖子抽噎起来。
韩静璇想抬手摸摸小丫头的额头安抚,才发现自己虚弱地扭头都费劲。
“娘娘别动,太医吩咐了,娘娘体内的毒清了,但还要好好养几日,这段时间可能还会发热……”她带着哭腔说道,没等她说完,韩静璇吃力地开口,“去把陆升唤来,快。”
陆升已经听到方才的动静了,此时刚好入内,听韩静璇要找自己,忙到榻边跪下,“娘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这事查出是谁做的没有?”韩静璇美眸中一片阴霾,戾气重重,昨夜的凶险她连想想都觉得痛彻骨髓。
“还没有,昨夜皇上来了,守了娘娘一夜,那个负责煎药的内侍已经关进慎刑司审问,很快会有答案的。”陆升将她昏过去之后的事长话短说地交代了一遍。
“查!”韩静璇咬紧牙关,声音嘶哑,她的胸腔里还有疼痛在蔓延,这让她眼底的杀气不由甚了几分,“查出来,不管是谁……她都得死!”
喝了药,她又昏沉地睡去,晚膳时,从慎刑司传来消息,审问两轮后,那个内侍竟在牢中被人勒死,彼时,韩静璇正依在楚彻怀里喝药。
那药甚是苦涩,只喝一口,便从口腔到胃无一不难受,角度原因,她仰视楚彻骤然阴沉的脸,又转眸看向伏在地上颤抖的嬷管事嬷,红唇扯出一抹冷笑。
楚彻问了几句话,“砰”地将手中的药碗摔那人边上,怒不可遏,“慎刑司也看不住人了是吧?朕留你们何用!再查,查不出是谁干的,一律同罪!”
年长的管事嬷嬷磕了几个头,步伐虚浮地退下,楚彻安置好韩静璇,在榻边来回走了两趟,冷静了些,“你先歇息,朕去看看详情。”
说罢,他大步离去。韩静璇靠在床边,没有血色的唇讽刺地勾起。
“娘娘,如今恐怕查不到什么了。”帷幔外,陆升的声音响起。
“用不着了。”韩静璇发出一个鼻音,语气冰冷,“本宫知道是谁做的。”
陆升一愣,他也不是没有想法,那线索在煎药的内侍身上,现在表面上看是断了,但是,能在慎刑司杀人的人寥寥无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