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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还要去拜见谁吗?”小余不解地问道。
韩鹰扬收回看向仁寿宫的视线,摇摇头,眼中有黯然一闪而过,“没,直接出宫吧,刚才想事情走神了,耽误了公公的时间。”
“将军哪儿的话,奴才不打紧的。”他一低头,恰好看见他袖口垂下一截璎珞,十分精致,转而笑道:“将军的璎珞是娘娘赠的吗?但瞧着和娘娘平时的手艺也不太一样……”
韩鹰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动作僵硬地抬起手,将它抽了出来,那璎珞是系在一块翠色的美玉上的话,通体剔透,洁净温润,是难得的上品。
“不是娘娘赠的,是我从兖州买来的,”韩鹰扬的大拇指轻轻在上面摩挲,继而无奈一笑,递给小余,“送给公公吧,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小余吃惊,他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有想要的意思,忙推拒,“将军万万不可,奴才哪里受得起……”
韩鹰扬像是突然被那玉石烫了一下,掰开他的手强硬地放在上面,“我奔波在外,你们在娘娘身边要好生照顾她。”
小余盯着那玉看,亦觉得烫手,笑得为难,“奴才们伺候娘娘是应该的,将军还是……”
“让你收了你就收着吧,这也没多少路了,公公不必再送。”韩鹰扬一语定音,迈开步子往外走去,心说这样也好,终归是没机会送出去了。
小余仔细打量手中的玉石,仔细辨认出这是女人压裙裾的式样,想想方才兄妹两人的对话,莫非这是……
他有些惆怅地摇摇头,摒除心中的念头,叹了口气。
……
“哥哥出宫前可还说了什么?”韩静璇靠在美人榻上,手里的书打开着,却是半天也没翻过一页。
小余不敢隐瞒,双手捧着将那玉奉上,“娘娘,将军他……脸色不太好。”
韩静璇看过去,仍是心疼,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是本宫的错,叫他伤心了。”
“娘娘也是为了将军打算,奴才相信将军会体谅娘娘的。”小余安慰道。
韩静璇讽刺一笑,哪是为他打算的,分明都是为了她自己,正是因为哥哥一直以来都太过体谅,才会让她有恃无恐……
思及致此,她眼中有泪,不由抬袖掩面,小余见此,将那方玉石放在桌上,正要退下,韩静璇却叫住他,“把这个拿走吧,哥哥既然送你了,你就好好收着,莫要再让哥哥看到,也不许在本宫面前拿出来。”
小余恭敬地应了一声,收好东西,迅速退下。
表面上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实际上却没有真正翻过那页,韩静璇一直心有愧疚,像是又块巨石压着,一连好几天笑颜不展。
楚彻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落落寡欢,在墨阳宫中宿了两天,又唤她夜间到福宁殿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