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臂膀力道一收,狠狠将她压在床榻上。韩静璇吓得尖叫,死命挣扎,可两人力量悬殊不是一星半点,他零星错乱的吻已经落在她颈间,她走投无路,慌乱间拔下手上尖锐的护甲,抵在他胸前,“放开我!”
她抖得厉害,不知道今日这场无妄之灾能不能避过,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无礼的男人侮辱了!
“你觉得这样有用?”男人无所畏惧地耸耸肩,“这样吧,你从了我,我带你回吴国,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想复仇吧,任国皇帝也好,聂朝辉也好,我都可以抓到你面前,任你处置,只要你肯……”
他的指尖在她脸上流连,视那锋利的护甲为无物。
聂朝辉厌恶地偏头,冷笑道:“是吗?尹公子就能宠我一辈子?百依百顺?”
她自嘲道:“可惜了,我韩静璇是想报仇,但还没到要四处委身的地步!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放不放我走吧!”
“不考虑,不放!”尹白苍否定得很狂妄,“我看上的可不仅是你,你是韩鹰扬心爱的妹妹,你们兄妹相依为命,你跟我走了,不怕他韩鹰扬不跟着,天赐良机,辜负不得。”
韩静璇一怔,原来他谋划的是这回事,这反应过来他之前说的什么阻挠借兵只是幌子。
“既然如此……”她改变了护甲的方向,尖锐的一端顶住自己的脖子。
“你这是做什么?”尹白苍眼底划过一丝松动。
“干什么?你不放我走,我也不打算任你羞辱。”韩静璇决然道:“落得如此境地,是我韩静璇倒霉,大不了就是一死!”护甲的尾端尖锐无比,只要手上使劲,脖子上就会出现一个血窟窿。
“打个赌怎么样?你不敢自杀。”尹白苍胸有成竹地笑道,又要落下吻。
“你不要胡来!”韩静璇浑身的血都凉了,脸色煞白,心下一狠,抓着护甲刺进自己的胳膊,温热的血顿时顺着白皙的胳膊一路流淌。
“你这女人……”尹白苍气得失语,“你到底清不清醒!”
韩静璇忍痛拔出护甲,将它抵在自己喉间,血液的腥味让她作呕,面无表情地直视男人,“你还是要继续吗?放我走,我忘了今天发生的事,若是不放,你就等着禁卫军满城搜捕吧,尹白苍,你敢说那些话,十有八九是吴国皇室中人,或许皇上还能拿你当任、吴两国谈判的筹码……”
男人的脸色随着她说出的每一句话变得阴沉,等她说完,已然铁青,“你就那么自信……”
没等他说完,门外传来喧哗声,有人呼喊着闯进院子,他一惊,下一刻飞身掠了出去。
韩静璇看他离开,吁出一口气,好险,看他方才的表情,自己恐怕支撑不住,大仇未报,她不想死得如此不清不楚……
草草用帕子把伤口扎起,她强行稳住心神,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一出门,只见院子里全是手持刀剑的士兵,不同于禁卫军,他们从头到脚显然更加肃整有战斗力,正围攻尹白苍和他身边的壮汉。
韩静璇猜到这些人是自家大哥带的骁果军,欣喜万分,眼前忽地飞身来一道黑影,果然是韩鹰扬跑到她身边,既担心又紧张,“璇儿,你还好吗?”
这下韩静璇能彻底放心了,扑到自家大哥的怀中,“哥哥,我现在没事了……”
韩鹰扬视线微微下移就看到了她手上的血,心里刺痛,“是大哥来迟了,所有人听令,捉拿那两个吴国奸细!”
骁果军是他亲自操练出来的队伍,听到命令,纷纷亮出武器,一窝蜂涌了上去。
韩静璇看向尹白苍,他正游刃有余地挥动长剑,突然问道:“哥哥,那人名为尹白苍,在吴国可是什么大人物?”
“白苍?是哪个?”韩鹰扬诧异地看着她。
韩静璇指了指,“那个人。”
韩鹰扬定定地看了看,神情复杂地道出一句话,“吴国皇室的姓氏是伊斯得,因为是吴语,允、任两国史书记载用尹姓代替,吴国新帝名为白苍……”
韩静璇张口结舌,下意识又看向场中的男人,他竟然是吴国那个传言暴虐的新帝?
“哥哥能肯定吗?”
韩鹰扬眼中亦是震惊,“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我逃亡吴国时,吴国新帝正忙着清理先帝的旧臣,无暇接见我,等吴国人发现我身染剧毒后,更不看重我。”
他盯着场中男人的一举一动,“只听说,吴国这个新皇帝年轻敢为,傲慢自大,好斗残暴,行事素来不遵循旧例……”
说话间,尹白苍打翻逼近的三个骁果军,旁观的韩鹰扬神色一紧,拔出佩剑,“如此看来,可能真的是他!”说罢,他冲进场中,亲自与尹白苍缠斗。
韩鹰扬的一招一式都由沙场淬炼,简单、致命,直逼要害,五六十个回合下来,尹白苍招架得有些吃力,打算后撤唤人帮忙。一扭头,却见韩静璇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似笑非笑。
诱人的美眸如水清涟,十分安静,是似在用这种显而易见的平静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尹白苍心底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了,长脸在空中猛地一挥,“嗡”得一声响,再次应战。
韩鹰扬虽占上风,却不敢轻敌,剑法更是缜密,倘若这个男人真的是吴国新帝白苍,三国局势在此一战!心有这个念头,他自然是越战越勇,使出了实打实的功夫。
尹白苍脸色愈来愈差,他原计划只是想来允国打探消息,了解完允国对如今战事的看法就走,哪知道现在不仅行踪暴露,还被当日没收到麾下的韩鹰扬拦在这里,气急之下,他用吴语喝道:“阿释岚,做掉他!”
跟随他的壮汉一听,暴吼一声,巨剑劈掉阻拦自己的几个骁果军,几步挡在韩鹰扬和尹白苍中间,说得也是吴语,“主子快走!末将为您开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