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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尹白苍不犹豫了,挥长剑刺伤几个骁果军士兵,身影消失在拐角后。
韩鹰扬下意识要去追,阿释岚巨剑一横,高大的身躯硬生生挡住他的路。
整个庭院陷入混战,等再安静下来,尹白苍早不知跑往何处。
福宁殿中,韩静璇顺从地由御医包扎伤口,内侍悠长的唱和声传来,楚彻匆匆而至。她看到楚彻,想也没想就跪下,“臣妾罪该万死。”
楚彻看到她白皙的手臂上还有未擦干净的血,剑眉蹙起,“你做什么去了?”
他语气里责备的意思明显,韩静璇眼眸中顿时氤氲水汽,朦胧不清,伏地道了一句“皇上恕罪。”
楚彻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宫人们会意,迅速退下,内殿里只余他们两人,安静无语。
韩静璇跪在地上,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他绣蟠龙纹饰的金靴,小臂一紧,他拉她起身。
“说吧,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楚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放过任何表情,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惯有的笑意尽数收敛,异常沉稳平静,似能洞察一切。
在他这样的眼神面前,韩静璇编好的话说不出口,突然又想起尹白苍眼中的狂放不羁,心里感慨,三国帝王,面前这个男人最为深不可测。
她低下头,放弃抵抗,声音轻而委屈,“臣妾该死,臣妾去了会国馆……”
两人的表情都不大好,楚彻是压着怒气,更贴近于无奈,韩静璇则犹带几分劫后余生的恐惧。
半晌,他叹了口气,“你这是与朕赌气?怪朕要派你大哥去任国救援聂朝辉?”
韩静璇不加隐瞒,点了点头,让他知道也不怕了,她已经破坏了他的计划,听了她那些挑衅的话后,王使节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家大哥能真心帮助任国。
“你不是很聪明吗?今日为何这样糊涂,你告诉朕,一个被旧仇限制了格局的将领,日后能担什么大任?”男人冷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中回荡,他的的确确在生气,气韩静璇不解自己的苦心。
韩静璇死死低着头,一语不发,泪光闪动的眸中有极其倔强的不服。
楚彻又说了几句,见她一直沉默,惊觉不对,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她面前来不及隐藏的恨意撞入眼底,他的脸色陡然沉了,“你在恨……你进宫前告诉朕,你只是寻求朕的庇护,是假话吗?”
韩静璇的心像是被一把锋利地刀子割裂,暗红的血喷洒而出,疼得窒息,他竟然真的信了?他觉得她真的会如木头一样,没有感情?进入后宫做一辈子顺从的嫔妃,由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下一刻,她推开他的手,头一次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臣妾哪里能不恨,皇上相信臣妾能忘了满门血仇吗?”
她主动卸去在他面前严丝合缝的伪装,双目中满是戾气,“臣妾的父亲,哥哥,百余口族人都死了,臣妾连恨也不能吗!”
楚彻深吸了一口气,黝黑的眼睛亦盯着她看,里面隐隐约约显出失望,“你待在朕身边,是想找报仇的机会?”
韩静璇被他的眸光刺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她在他面前素来乖巧顺从,如今露了本性,反差之大,所以他才会失望,她张了张口,正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