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想想归想想,他还是迅速整理好语言,“奴才只听说婕妤娘娘近几日胃口不大好,茶饭不思,憔悴了些。”
楚彻听完,陷入沉默,却未说什么。张顺安见他脸色缓和了些,正要躬身退下,他又突然开口问道:“那个跑了的吴国奸细可查到了?”
张顺安步子停下,“听韩将军说,只抓到他的同党,那人太过刚硬,问什么都不说,韩将军派人押给刑部了,眼下关在重牢里,等皇上下旨。”
楚彻点点头,“你去传吧,命他们好生看押,不得私下动刑,三餐也不许短了。”
张顺安有些惊讶,但不能过问楚彻的决定,连忙照办。
楚彻又看了一阵折子,这才离开御书房,守在门外的小内侍立刻跟随。他朝墨阳宫的方向望了望,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小院地处偏僻,闲置已久,平日只差三两个宫人看管打扫,青砖灰瓦在宫中重重宫阙间绝不惹眼,推门而入,才知别有洞天,小虽小,简单的景美得像一幅淡雅的画,结冰的小池旁,亭子里立着一个稳健的身躯,有如挺拔的青松。
楚彻慢慢走近那人,对方听见动静,回头笑道:“师门一别七载未见,师兄神武依旧。”
“师弟也还是老样子,最不让人省心。”楚彻回以一笑。
那人走出亭子,天光如刻刀一般,把他的脸雕刻得棱角分明,线条凌厉,颧骨和鼻梁像是抛光后的大理石,眼睛躲在隆起的眉弓之下,楚彻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个倒三角形的黑洞,却能感受到他犀利如刀的视线。
他侧了侧身子,抬手示意,从容道:“白苍师弟里面请!”
本应是逃犯的尹白苍悠然自得,“师兄先请!”
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进入小屋,早有内侍准备好他们的茶水,尹白苍抿了一口,笑道:“想不到师兄宫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自在、逍遥,孤要是多待两日,怕是不想走了。”
楚彻看着小内侍咕噜咕噜地煮茶,“此地也不常用,只为师弟这样特殊的客人准备。”
尹白苍喝完一杯,正要添茶,却见奉茶的内侍脖颈间有几道恐怖至极的疤痕,又看了看周围,侍奉的人都是如此,顿时了然,这里的内侍都被毁了声带,如果他没猜错,其实也拔了舌头,只是为了更保险而已。此间的对话绝不会被传出去。
思及至此,他对环境甚是满意。
两人默契地不开口,需要添茶就敲一敲桌面,红泥小火炉烘得室内温暖,冬春交替之时,躲在这样幽静的地方品茗,是最惬意不过的事。只是两位各怀心思,茶的韵味怕是尝不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