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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宁宫出来,韩静璇只觉得自己脸快笑僵了,一回到墨阳宫,便神情恹恹地歪在美人榻上,越想越觉得头疼,皇后这分明是想招揽自己,借刀杀人,对付良妃。
良妃的打算才露出点苗头,皇后就这样急着动手,这可真是……
陆升见韩静璇屡屡叹气,知道她是请安时遇着什么难题了,上前询问。
韩静璇把皇后的意思说明,陆升亦是蹙眉,“看样子韩将军只能娶皇后选出的人了,眼下娘娘得罪了太后,万万不能再得罪皇后。”
韩静璇叹了口气,“本宫何尝不知,只是哥哥他……”
陆升宽慰道:“娘娘,韩将军人中龙凤,就算娶了妻子,将来再遇着自己喜欢的女子,想在一起也不难。”
韩静璇揉了揉眉心,“但愿如此吧。”
第二日,皇后果然派人送来东西,展开画卷,上面的美人各个亭亭玉立,旁边用小字注明生辰八字,还写了父母双亲的官位诰命,不出意料,其中姓“何”的占一半以上。
韩静璇扶额,心说躲得过太后,却栽在皇后手里。
她看了几人,心里烦躁,手一挥,堆在边上的几个画轴落在地上,砸出不小的动静。
陆升忙捡起来拍了拍,温声劝道:“娘娘不要生气,这是结盟必不可少的手段之一,就眼下来看,皇后肯信任娘娘,也是好事。”
韩静璇哼了一声,冷冷笑道:“谁知道这个女子私底下什么品行,贤良淑德也不是写在脸上的,画像,再配几行字,就要本宫决定哥哥的终身大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陆升不慌不忙道:“娘娘可以仔细打听一番,从中选出一位贤惠的女子,也不算草率。”
韩静璇听出他话里有话,想来此事还有转圜,“你说明白些。”
“奴才知道娘娘担心这门亲事日后卷入麻烦,所以抗拒,不能违背皇后的意思,却又不能显得亲近,娘娘可在皇后选出的人里挑一位庶出的小姐。”陆升顿了顿,继续道:“最好还是表亲,不与皇后同姓。这样韩将军的夫人与皇后关系不算近,却也不能说没有关系,如此就不会拂了皇后的好意。”
韩静璇连连点头,“本宫明白了,多谢公公指点!”
陆升微微一笑,“在世家大族,嫡出和庶出相差甚远,庶出的女子常有受正室欺辱的,严重的能活活打死,故而出嫁了不会过于眷顾娘家。若真的成了韩将军的正妻,韩将军样貌没得说,前途亦是无量,她自然一心一意向着将军,娘娘只看清楚品行即可。”
韩静璇经他这一点拨,茅塞顿开,复又拿起画册,筛选一番,果然有几位是庶出的女子。她细细看了,记在心里,隔天带着画册去皇后那边回复。
皇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有了答案,微微诧异,“煦妹妹相中了哪家的姑娘?”
韩静璇命木芝把漆盘端上来,上面是挑出的画轴。皇后一一展开看了,看完最后一幅,笑道:“为何妹妹挑的都是庶出?也不怕委屈了韩将军。”
韩静璇早已想好了说辞,恭恭敬敬地答道:“娘娘言重了,臣妾只是觉得家兄配不上这些贵族家的小姐,娘娘也知道,家兄在允国除了官职一无所知,甚至没有府邸……”她边说,脸上露出为难。
皇后了然一笑,“这有什么,等你大哥凯旋归来,皇上还能不赐将军府?凭白担心这种小事做什么,不过既然你选了这几位,再过几日,天气暖和点,本宫把她们宣进来让你当面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