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朝辉想了想,“若能有一队奇兵神不知鬼不觉杀进尹白苍的大营,吴军便会不攻自破,到时候什么计谋都有用。”
楚逸哼了一声,“聂相是没睡醒吗?尹白苍身边带的都是精锐,看守重重,谁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去突袭?反正本王手下没有这样的将领,要不你先想办法把韩鹰扬救出来?”
聂朝辉对他的嘲讽恍若未闻,他点了点西面的陵河,“不知有没有法子渡河,这一带几乎没有设防。”
韩静璇从怀中掏出自己绘制的地形图,她路上研究了,觉得陵河是个突破口,聂朝辉竟也是这样想的。
这下子换楚逸摇头了,“本王想过这里了,也派人去查探一番,陵河是滦江的分支,河水湍急,不比滦江好多少,根本无法渡河,聂相若有什么巧招,本王照办便是!”
聂朝辉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久到楚逸怀疑他是不是失神了,才听见他缓缓说道:“在下暂时想不到办法。”他说完忽地咳嗽起来,剧烈地咳嗽良久才稍微停歇。
楚逸看他印堂上隐约的黑气,不屑地勾唇嘲笑,“能给聂相下毒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吧。”
聂朝辉用帕子捂着嘴,等气息平了些,才道:“小事而已,王爷无需在意,在下求仁而得仁,不怨不悔。”
韩静璇听着身体发冷,楚逸却是无情地笑出了声,“好一个求仁得仁,那本王就祝聂相仗打完了,能死得其所,任国皇帝老儿小心眼儿,聂相的结局只怕没那么轻松。”
聂朝辉能容忍楚逸诸多无礼,唯独在这方面容不得他浑说,陡然冷声道:“这是在下的选择,不需要旁人出手干扰。”
楚逸激怒了他,慵懒一笑,“本王才懒得搅这种局,乐得看戏。”
聂朝辉看了他一眼,“在下也甚是好奇,醉心风花雪月的风流王爷,为何要接下这千里驰援的差事?是大允没了可用之人,还是翊王爷另有打算?”
砰——
楚逸一掌拍在案几上,案上的酒壶酒杯因这力跳起,酒水四溅。
聂朝辉不慌不忙地与他对视,只见楚逸碧色的眼眸如恶狼一般,冰冷如霜。
聂朝辉半握拳头贴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故作不解,“王爷这反应,是在下没说对,还是在下说得太对了?”
“聂相话太多了。”楚逸阴鹜地看着聂朝辉,手落在腰间,一翻,雪亮的宝剑应声而出,剑刃吐出寒光,直直往聂朝辉喉咙刺去。
情况突变,聂朝辉甚至来不及惊呼。
铿——
聂朝辉反应飞快,手中多了柄软剑,挡在自己面前,停住楚逸的剑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