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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帐中,韩静璇沉默而坐,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楚逸自嘲地勾起嘴角,拉开大帐的帘子,“有请聂相国!”
他回身对着看不清面容的韩静璇懒懒一笑,“本王就是试你一试,你竟这样诚实。”
过了一会,大帐的帐帘又被撩起,韩静璇隐约能看见一抹儒雅俊朗的身影慢慢走近。
“聂某见过翊王爷。”聂朝辉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在韩静璇听来一如既往清澈悦耳,她呼吸一滞,从隔着的半透明的帷幔看去,也只能看出他轮廓,面容不清。
两人开始谈话,韩静璇屏气凝神,仔细听着。
楚逸指了座位,心情似乎很好,“聂相动作真快,本王大军刚刚休整完毕,聂相就到了。”他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傲然,这两句话大有挑衅的意思。
聂朝辉对他的无力浑不在意,微微笑道:“毕竟主战场还是我任国,是在下的本分,王爷千里驰援,在下自然不能退缩。”
楚逸白了他一眼,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只抿了抿,蹙眉道:“看样子天气渐热,这酒都酸了,可惜,可惜……”
他说完,“随手”一泼,馥郁的美酒就泼在聂朝辉座边。聂朝辉额上青筋一跳,眸光沉了,定定地看着若无其事的楚逸。
他俩向素有过节,楚逸看聂朝辉这幅道貌盎然的样子不痛快,聂朝辉亦是厌恶楚逸嚣张跋扈,目无旁人的作为。
再加上两人之间夹杂着韩静璇,情势就微妙起来。
韩静璇坐在内帐里秀眉紧蹙,险些站出来斥责楚逸胡闹,但想到眼下的境况,还是忍耐。
聂朝辉眸光微微流转,越过楚逸的肩膀落在那层帷幔上,忽地释然一笑,“听说王爷喜好美酒美人,要是这粗酒喝不惯,改日在下送王爷几坛美酒。”
楚逸见他不受激,还反讽他的酒不好,撇撇嘴,“你眼下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就算有,本王也不稀罕你任国的酒水。”
聂朝辉回以一笑,正色道:“韩将军被困了这些天,紫云关易守难攻,一时半会尹白苍拿不下,王爷打算如何对付吴军?”
楚逸原也想了几日这事,一听即将展开的大战,收起面上的玩世不恭,指着沙盘,“紫云关现在只有南边没有吴军,靠着滦江,根本打不成埋伏,能打埋伏的三面都被尹白苍派人管着。本王查看了情况,西面最容易突破,可用火攻,万箭齐发,加火油助火势,先打乱吴军的阵脚……”
聂朝辉越听眉头蹙得越深,楚逸看他这样的反应,索性住了口。聂朝辉摇摇头,分析原因给他听,“如今接近夏季,天气多变,这火能不能烧起来不好说,真的烧起来了,风向一变,反而容易乱了自家的阵脚,不可取,不可取……”
楚逸也没介意,又指指东边地势较平坦的山谷,“那就换一招,诱敌深人,本王带人佯装攻打,你负责埋伏,届时本王且战且退,你就在这里动手,能杀多少杀多少,一场仗杀那么多人也不现实。”
聂朝辉沉默思索,仔细理了理情况,还是摇头否定,“尹白苍为人奸诈,他用这招陷了韩将军,只怕没那么容易中招,一定还有万全之策。”
这下楚逸脸色冷了,“本王想了,说到底还是吴军人数太多,总之不能硬碰硬,设伏一时半会也没有再好的了,聂相智计高明,就直说怎么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