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馨挥手想将这黑雾打散,却什么都触不到。这黑雾带着诡谲的笑声,窜入她的七窍。一把利剑一把,刺入她的五脏六腑。
“啊!”
玉馨尖叫着从床铺上乍起,将身侧的原宿也给吓醒。
原宿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不停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做噩梦了吧,没关系,我在呢。”
她心有余悸,几次喘息间都在确认自己是否还真的“活着”。
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靠在原宿坚实的臂弯中已经良久了。外面天色已然大亮,映在她的眼上,带来温暖。
一时间玉馨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企图抽身,却被抓的更紧。
“是不是饿了,我去找点吃的。”
原宿倒是十分平静,似乎生活并没有被什么打乱节奏,一切一如往常。下地之前还给玉馨额前一吻。
这样的生活,似乎平静安好。
玉馨望着窗外摇曳树叶,甚至有那么一两刻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岁月静好,平安喜乐。
文艺了半晌,玉馨终于想起大事不好。
昨日她和原宿在这里,万俟流叙又和那个帘袂进行了不可描述的勾当,那这北门无极是谁在看啊?
尽管那地宫密室有重重门锁,她还是觉得一点都放心不下,立马披上衣物冲出去。
可尚未到地宫,就在半路的回廊里远远见到了北门。
这北门见了她,仰头咧嘴乐了乐,“姐姐?怎么今日起的这样晚?”
这个样子,看来是北门无恙。果然他们兄弟俩互换身体的频率还蛮高的。
“你怎么从那地宫中出来的?”玉馨有意保持这安全距离,谁知道这兄弟俩如今是个什么状态,谨慎点总归没错。
“地宫?奥,是哥哥打开的啊。哥哥在纸上都说了,我们共用一个身体,要好好彼此照应。”
“他还会开锁?”
这北门无极的一缕灵魂未免也太厉害了些。
尽管玉馨不放心,但看着这北门好几日后逐渐也适应了。
这北门无极似乎是接受了现实,不再那样暴虐,一日日适应着人偶的身体。每日安安稳稳做做人偶,写点家书,很是安逸。
如此一来,玉馨也没有继续留在这的道理了。
此番还拿到了柒泪,也算是很值了。
或许该去找新的柒泪了。
在离开之前,玉馨还是有件事十分在意。那就是莫名其妙失忆的帘袂。
偏偏在她想要与帘袂好好聊聊的时候,她就怎么都找不到帘袂。
不过她找不到,不代表别人找不到。
可怜的帘袂在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的情况下被万俟流叙给困了数天。别说吃饭,就连解手都要在万俟流叙的监视下进行,实在是满心的不快。
可他一个失意者,所有招式只剩本能了,怎么能敌得过典狱经验二十余年的万俟流叙。
被软禁的第五天,酒馆的门终于被人重重敲开。
此时正好万俟流叙不在,帘袂便抻着喉咙用力发出求救声,奈何口中绑着的布袋叫他无法清晰喊出“救命”二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