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真是一只胆大妄为的狐狸精。
忘生的气?息愈发地?不稳,他仍旧是一派不变的温柔态度,但江远寒清晰地?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那种无害的柔和?,而是一种因习惯而呈现出来的外表。
里面包裹着的那颗心,根本就?不是毫无攻击性?的。
江远寒的唇很软,很容易让人产生欺负的想法,这一点跟他的骄纵任性?恰恰相反。唇瓣带着温暖的温度,略带试探地?交融过来、轻轻回吻时……就?算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佛修,也很想“教训”他一下。
不是只有狐狸才会牙尖嘴利咬伤别人的,即便是温柔攻势,也能?将一个人的神智侵吞。
小狐狸被半抱着抵在古松的躯干上,他仰头任亲,一开始还?舒服地?眯起了眼,一点儿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对方的气?息浸润进?咽喉,几乎没入肺腑之时,江远寒才稍稍感到一丝不对劲。
他有点想退缩了,但手和?肩膀都被对方按着,还?靠在禅师的怀里,半是主?动半是配合地?亲密交流。江远寒想要往后撤开一点空间,他快要换不过气?了。
但对方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一点,而且那股仿若温水流淌的柔和?愈演愈烈,程度越来越深。
江远寒反手抵着禅师的肩膀,他费尽力气?也没能?躲开,恼羞成怒说变就?变,不轻不重?地?咬了对方一口,在佛修寡欲的唇间烙下一块殷红的齿痕。
但对方并不介意。
江远寒甚至觉得对方喉咙里沉沉地?漫出一声笑,但这笑声消失得太快,转瞬之间便消散了,使人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但有件事绝不是错觉,他的道侣脑子不好使,无论是哪种身份、哪种方式、最后都会变得有点疯。
江远寒终于把眼前“无欲无求”的佛修推开了,他趴在对方怀里缓了口气?,将混乱的喘丨息平复下来,垂着狐狸耳朵哑声道:“你不是……清心寡欲吗?”
忘生的手心拍了拍他的脊背,很温柔,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不小心犯戒了。”
不小心个鬼,这个和?尚坏得很。江远寒瞥了他一眼,道:“你都知道是犯戒,还?……算了,我不说你,扶我一下。”
小妖的身躯就?是耐不住压力,江远寒在心里念念叨叨地?想,居然还?能?让禅师给?亲没劲儿了,腰都被抱得发软。
对于魔族猛1来说,这是难以言说的奇耻大辱,但江远寒估摸着这事儿只要禅师不说,那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应该不影响他以后爱情丨事业双丰收走上魔生巅峰。
对方依言扶住了他,但没等江远寒反应过来,禅师就?把他一把抱了起来。
小狐狸愣了一下。
“路太滑了。”忘生道,“你走路不稳,会摔。”
这压根儿就?是借口,禅师就?是单纯地?想抱他。江远寒慢慢地?回过味儿来,也没矫情非要自?己走下山,反而舒舒服服地?窝在对方怀里,满是恃宠而骄地?道:“禅师,你不会真的是因为那些?传言而……”
“不是。”
江远寒松了口气?。
“你本来就?风流。”
对方说得很是温和?,字句平静。
江远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狐狸懒洋洋地?化成了原型,红色的大尾巴摩挲着佛修的手腕,尾巴尖把对方戴着佛珠的腕缠起来,软乎乎的绒一直在忘生的肌肤上蹭来蹭去?。
“我也没做什么,你就?觉得我不够忠贞,你这样是对我的侮辱,在魔族是要决斗的。”江远寒辩解道,“禅师……”
“冲和?剑你不带着吗?”
江远寒的话语全?都卡住了,他突然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了——在佛修的眼里,自?己是一个明明有道侣还?要勾搭他的色痞混账,的确是风流花心不要脸。
小狐狸的爪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随后看?了一眼面前那只修长优雅的手,理不直气?也壮地?把这笔账记在了对方的头上,但这个时候还?是收敛性?子,小声道:“……师兄,冲夷仙君……他已经、已经……”
“他已经死了。”禅师声音平稳,只有抱着小狐狸的手臂稍微收紧了些?微,“剑魂没有实体,但你要移情别恋,也要告诉他,跟他说清楚。”
“我没想移情别恋啊。”江远寒下意识地?出口,对方的脚步立即顿住,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地?看?了过来。
他心里猛地?一跳,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立即改正:“移,马上移,你别生气?。”
忘生淡淡地?道:“从你说出‘我跟他的本质相同’的那句话时,我就?知道不该对狐狸精抱有太大的期望……我不生气?。”
江远寒一听就?知道“不生气?”也是反话,自?己好好的一个道侣,怎么比小姑娘还?难哄。小狐狸没精打采地?垂下耳朵,回忆了一下自?己对禅师说过的话——确实有那么点风流成性?的迹象。
“我听闻魔族以忠贞不二为风俗,认准了一个人之后少有更改,倘若夫妻眷侣之间有一人亡故,另一个常常故守终老,难觅新欢。这也是魔界人口难以提升的原因之一。”忘生道,“原来魔族的小少主?,跟你家乡的习俗倒是格格不入,很放得开。”
没脾气?就?是最大的脾气?了。江远寒被对方的暗示说得头皮发麻,一想到这点就?闹心。何况对方虽然语气?淡淡的,但却比什么话的威力都大,带着一点淡淡的讽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