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鸣仍旧没有抬头,只平视前方,淡淡地问:“他告诉了你什么?”
语气冷淡至极,一时间竟听不出是哪个人格。
莫如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那种事……第一人格不可能受得了。
除非专业人士表示可以告诉他,否则她不想冒然戳破。
刚刚……真的只是冲动而已。
觉得第二人格也很辛苦,不该那么看待他。
雍鸣等了约莫十几秒,确定莫如云不会再说话后,便径直下了楼。
最痛苦的部分?
呵。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还可能分到什么痛苦?
想不到办婚礼的当天就跟第一人格进行了这辈子的第一次吵架。
而且,还见识了第一人格发飙的样子。
唉。
虽然这家伙发飙时并不爆裂,却格外冷漠。
甚至让莫如云有一种……他好像从没爱过她的错觉。
算了,不想了,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眼下的情形是雍鸣既没来餐厅吃晚餐,也没回卧室。
莫如云原本以为他晚点就回来,然而睡醒一觉后,时针指向凌晨两点,雍鸣还是没有回来。
这屋里的电话上都没写内线号码,雍鸣的手机就在房间里,莫如云想了想,披了件衣服,打算下楼找周伯。
古堡虽然美轮美奂,但作为不常用的居所,只有很少的佣人。
在一栋古建筑里走半天都不见人的感觉真是糟透了,尽管灯火通明,还是感觉瑟瑟发抖。
一直走到后门门口都没见到任何人。
不过,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远处的湖边坐着个人。
出去看看?
想起上次在森林小屋遇到的事,莫如云又感觉有些没底。
犹豫间,脚步已经来到门口。
感应门应声而开,冷风灌了进来。
莫如云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瞧他衣服颜色很浅,所坐的地方又特别宽阔,八成就是雍鸣。
今晚没有星星,乌云密得连月亮都见不到。
莫如云出了门,在冷风中搓着手,用手机手电筒照着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花了足足十几分钟,终于看清。
的确是雍鸣。
他坐在湖边,目视前方,姿势奇怪。
莫如云很想叫他,但风太大了,一张口就是冷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