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云问:“什么样的例外?”
“比如不小心勾住了鱼鳃。”雍鸣说:“这就回天乏术了。”
莫如云说:“可是怎么样才能避免勾住鱼腮呢?”
“避免不了。”
莫如云有点难过,“那还不是伤了它们的性命吗?”
雍鸣陷入沉默,稍久,说:“那就只能怪它们运气差了。”
他这话没什么不对的,莫如云却听着不太舒服,勉强笑道:“但我就运气好了,可以喝鱼汤。”
雍鸣也配合地笑起来,柔声说:“如如想吃的话,我明天一早就煲给你。”
“好。”莫如云娇滴滴的应了一声,问:“你冷吗?”
雍鸣的体格很好,是以这么冷的天,他身上只有一件羊绒衬衫,手掌却依旧温热,这主要是第二人格那个运动狂人的功劳。
“不冷。”雍鸣问:“如如冷了吗?”
“你这样抱着我就不冷。”莫如云笑着说:“我好喜欢这么靠着你,好像回到咱们谈恋爱的时候了。”
“我也觉得。”雍鸣笑着说:“夏天时,咱们常常这样在院子里纳凉。”
莫如云感叹,“我已经好久没回去过了。”
那间房子的花园虽小,却极富情调。当然也继承了这个人格一贯的凌乱,到处都是小野花,处处生机盎然。
“再在这里住一天就回去。”雍鸣说:“明天会下雪。”
“好。”莫如云握住他的手,捏着他修长的手指,问:“我一直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莫如云问:“你为什么叫我如如?”
他认识她不久后就开始这么叫了。
雍鸣笑了,“如如觉得呢?”
“唔……”莫如云想了想,说:“我相信绝不止是因为我的名字里有这个字。”
“的确。”雍鸣微笑着说。
“让我想想……”莫如云认真思考起来,老半天,突然一拍脑袋,“是不是《我的女神》那副画下面写的?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雍鸣笑了,“很细心嘛。”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莫如云说:“我从没听过这句话。”
“这句话出自《金刚经》。我外公最后一次握笔题字,就是写了这两句送给我。”雍鸣说:“说得是清净心,也就是外不著相、内不动心,面对世间境缘,无常生灭,心中不产生执着。”
莫如云问:“那你为什么把它送给我?”
想想那幅画是时间,难道是希望……她能放下对莫极臣的执着么?
“是觉得如如是我见过最接近这个层次的人。”雍鸣柔声说:“我觉得你有一颗如如不动的心。”
莫如云说:“谢谢称赞。但我才没有这种境界,我只是……想得比较少。”
雍鸣只是笑,“想得少已经是难得的境界了。”
莫如云笑着说:“你总是能找到理由来称赞我。”
雍鸣在她额头吻了吻,“因为如如是真的好。”顿了顿,又说:“我外公曾说,他不到二十岁就掌握了整个家族,却用了半生时间来学会抛开这一切。放下执着,知易行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