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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周舒途回来了,时别好多年,还真是好久不见。
要是追溯起来,周舒途欠莫如故的,那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只不过时间长了,莫如故没有办法去时常想起,偶尔之间还是好难过。
那些零零散散的回忆,又要搬出脑海了。
她一步一个脚印似的走到周舒途所在的地方,对于她,自己不应该有一点怜悯之心。毕竟在很久以前的那段日子,她没有放过自己。
莫如故本来想回到房间里去,还是忍不住掉头走到周舒途面前,看着她脖子上清淤的吻痕,皱着眉对她说道:
“周舒途,麻烦你以后再做这种恶心的事情的时候,回到你自己的房间,不要来恶心别人!还有,伯父现在好歹也住在这儿,请你至少照顾一下他的感受!”
周舒途漂亮的脸蛋没有一丝波澜,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后,她缓缓穿着鞋起身,然后凑到莫如故面前讽刺道:“呦,一口一个伯父,还真是情深啊?”
“这跟你没关系!”她冷漠的回道。
“莫如故,你以为你还有叫伯父的资格吗?”她缓缓说道,手指间星火燎原。
“他是莫如故承认的唯一亲人。”
周舒途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毫无顾及的盯着莫如故嘲笑:“莫如故,你不过是某个不知名的贱男人生下的野种而已。”
贱种两个字一如既往地刺痛了莫如故,即使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恨自己,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是一个女孩说的话。
她放低声音,努力克制自己淡淡道:“周舒途,莫如故不想跟你吵。”
她掐灭了手里的烟,白灰落了一地,然后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莫如故,你不配拥有冷亦君。”
莫如故的脑子忍不住一阵晕眩,脚下感觉轻飘飘的,这种恨意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像一双无形的手,遏制的自己喘不过气。
其实原来的自己也没有很好。
世界上有一种特殊的关系,说的大概就是莫如故跟周舒途吧。她一直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周舒途这样的人?残忍、自私又极度冷血。
她曾一度怀疑自己跟她的特殊关系,可镜子里浮现的容颜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周舒途就是她的母亲,她们的眉眼惊人的相似。
听说周舒途以前是一个乖乖女,学校的三好学生,后来碰到了那个男人,那个让她沉迷又堕落的男人。她便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引火自焚。
那个男人是个校外的混混,时常在门口等着周舒途,或者朝她吹口哨。
周舒途这样的好女孩,因为他这样的挑逗,被吓得心惊胆战,一连好几天都不敢出校门。
不过后来周舒途渐渐发现了他的好,比如周舒途回家的时候,那个男人只是在后面跟着,从来不靠近她。直到周舒途安全回了家,他才会放心的转身离开。
后来周舒途突然停下脚步胆怯的站在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衣的男人面前,声音颤抖的说不清话:“你……为什么……老……老跟着我啊!”
那个男人看她如此娇弱,忍不住勾着唇笑:“小丫头,最近坏人很多,你这么漂亮很不安全的!”
周舒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毕竟这还是男人第一次当这面直言不讳的夸她漂亮。不过她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难道……你……你不是坏人么?”
男人掐掉烟头,一脸认真的说:“她不是坏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逗乐了周舒途。
后来周舒途犹豫不决的坐上了他的急速摩托,载着她一起回家了。
刚开始的周舒途有些拘谨,扯着他的衣角保持距离,后来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她才害怕的环住了对方的腰。
男人感觉到腰部的柔软,忍不住笑了,周舒途胆怯的躺在他宽厚的背上,发出细小的嗓音:“太快了,我有点怕。”
车速果然减了下来,只有轻微的风吹过周舒途白皙的脸颊,这个男人的细心与体贴成功感动了周舒途。
后来的周舒途为了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不惜跟家境殷实的父母断绝了关系,悄悄随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贫如洗,而且还住在阴暗的地下室。
这些故事都是周舒途喝醉酒之后讲给她听得,她也不明白她为何又跟那个男人分开了。
周舒途最讨厌的就是油菜花,讽刺的原因竟然是,那个男人当初在一片油菜花里将不经暗世的周舒途变成了少妇。
对于周舒途而言,那个在油菜花里对她许下一生誓言的男孩,已经葬送在了那片油菜花里。
因为那个男人后来抛弃了她,抛弃了年仅十六岁且怀着孕的周舒途。
她拼了命也要生下莫如故,并不是因为她那崇高的母爱,而是为了折磨。
周舒途十六岁那年将她在寒冬产下,差点因为血崩而去世,她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不忘从护士手里抱过莫如故。
她讨厌油菜花,因为那个男人夺走了她的贞操,莫如故也讨厌油菜花,因为它让自己成了那场梦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