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途相比之下反而镇定多了,她微微起身半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将肩上的内衣带子拉上去,然后抬头冲莫如故勾唇笑道:“莫如故,偷窥的滋味很刺激吗?”
即使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已经撞破过无数次,可莫如故还是觉得翻江倒胃般的恶心。
莫如故厌恶的别开视线,直接甩出一句:“呸,不要脸!”
“莫如故,要不要一起来玩玩?”
对于周舒途这样露骨的话莫如故已经习以为常,莫如故讽刺的看着她道:“天天换男人,你就不怕染上性病吗?”
周舒途绝不是等闲之辈,她撩了撩自己微卷的长发,漂亮的眼线拉的弧长,红唇慢慢荡漾笑意道:
“你也是莫如故跟贱男人生下来的,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你有没有带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啊?”
“周舒途,作为一个母亲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还真是千古绝唱啊。”
她笑意更加:“不胜荣幸。”
莫如故也扬着浅笑:“可莫如故觉得无比恶心。”
那个男人显然还不太适应在别人面前做苟且之事,于是拿着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脸上的肉皱着一层层的褶子,眼睛眯的只剩一条缝。
周舒途反而主动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挑逗,嘴角轻轻勾起道:“宝贝儿,别走啊!”
那个男人看了看莫如故,又看看周舒途,忙说自己还有事,吓得随便找个借口溜出去了。
周舒途白皙的腿交织在一起,拿过桌上的烟盒,然后抽出一支点上,好看的手指夹着星火,偶尔吐出来的烟雾有些缭绕。
不管他们的神色,她重重的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长吁一口气。
隐隐约约听到门外的喘息,莫如故带着耳机听歌,就像隔绝了一个世界,然后慢慢走到窗台,看外面暗暗的夜色,还有寥寥星光,在寂静的黑夜发出微弱的光芒。
莫如故在世间飘荡了这么久,没有归宿,没有未来,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莫如故唯一有的,只是周舒途的仇恨。
莫如故一度怀疑自己跟周舒途前世是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导致这一世如此的相恨。
莫如故这个名字是她亲生母亲给她的诅咒,在十岁以前莫如故都是叫这个名字,直到方舟的出现,才让她黑暗的人生,出现了一丝转机。
方舟是莫如故的继父,听说是周舒途的初恋男友,后来他悄悄告诉她说:“其实我当年一直单恋你妈。”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也会羞涩。可想而知,他究竟有多爱周舒途了。
方舟对莫如故很好,而且很慈祥,他生平第一次反对周舒途的事情,就是毅然决然地改了她的名字。
方舟长的不算很帅,但有一股儒者的气雅,喜欢练毛笔字。
他拉着小小的莫如故,走到书桌台上,老茧的手握着她胖乎乎的手,在白色的纸上用毛笔写出刚锵有力的三个大字:
莫如故。
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衣服上的烟草味,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那几个字,方舟蹲下来拉着莫如故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要乖,你妈妈不完全是坏人”
终于,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不幸的罪孽,或者是周舒途对她的怨恨。
后来她才发现,即使是身边换了人,也依旧无法逃离那些属于莫如故的仇恨。
方舟给了她以前渴望得到的温暖和父爱,这是周舒途一辈子都无法给予的。
莫如故虽然是周舒途的女儿,可她却更喜欢方舟,心甘情愿脆生生的叫了他几声爸爸。
方舟很高兴的讲莫如故抱在怀里,眼睛里泛着微弱的光。
而周舒途则在一旁蔑视的对她嘲笑。
所以莫如故注定,是一个不会幸福的孩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