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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咖啡厅内。
林醒醒也猜到顾飞宇会知道她写密函的事,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那封密函,也让莫如故一块带给了冷夫人,但是她都没有看。
“对不起,来得迟了。”醒醒穿着一条白色纱裙走到顾飞宇对面的座位上,本就瘦弱的身体此刻更显单薄。
微微颔了颔首,才坐下。
不等顾飞宇开口,林醒醒就抢在他之前,缓缓开了口:
“嗯,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醒醒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顾飞宇疑惑的眼神和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的目光。
“我是莫如故的妹妹,你知道的。”
顾飞宇听后身躯明显震了震,握着杯子的指尖因太用力的压缩而有些泛白。
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个消息,林醒醒却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而飞宇,你,是冷亦君的表弟。"
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瞳孔也在极速收缩着,呼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少女或许是怕自己不相信,说完后又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真的。”
大抵是气氛不对劲,林醒醒才抿了一口咖啡,“话说完了,我也该离开了。”她拎起包就要往出走,脚步不是很快,似乎在等着顾飞宇作出挽留。
顾飞宇没吱声,手里不停地转着茶杯,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索性林醒醒就放下想法直接离开。
她绝望、她失望、她后悔,她也无悔。是你亲手放弃这么好的我,也是你亲手杀害这么好的我,你将我推进深渊,你也别后悔。
他之所以没有挽留林醒醒,是因为他知道了她把文件交给莫如故。同时也是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行一种淡化。他从小经过复仇的训练,身上背负着仇恨,有着常人没有的淡定,所以林醒醒说出关系时他没有那么冲动。
不然,以他的性格,容不下林醒醒的那般忧郁。
林醒醒回到顾飞宇家里,在那间衣橱中不常触碰的一角里挑选出了一袭白色纱裙。那袭纱裙是进口挑来的蚕丝制作而成,很容易刮丝。一层一层地叠加于腰间,上半身是抹胸,下半身及膝盖,中间有一个约两分米宽的蝴蝶结,也是冰蚕丝织的。穿上去轻如鸿毛,还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她不经常穿抹胸裙,也不经常穿白纱裙。这两种类型的裙子很少出现在她的衣橱,同样这也是最近才有的一件衣服。她以前喜欢深沉的红色,讨厌干净的白色。而现在,恰恰相反。
她涂了一个鲜红色的嘴唇,洁净的白色把嗜血的红色衬托地更浓烈,穿了一双平底的白布鞋。
“去中央大厦。”林醒醒付给了司机一张崭新的人民币,一百块钱的红色在她的眼睛里像金子般刺眼,“不用找零。”毕竟找了零钱也没有用。
中央大厦是s市最中心的一座大厦,虽然只有二十八层,但是站在天台上却能看见整个市区,不少人闲来无事都会去那儿坐坐。林醒醒打听好了,中央大厦每天下午一点没有任何人,所以那儿,或许是她选择结束的最好地方。
林醒醒一个人,慢慢悠悠地上去了二十八楼,没坐电梯,也没发出一句粗喘。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留恋,是后悔,是憎恨,是向往吧。这城市给了自己这么多回忆,仔细回忆起来,还真是别有滋味。
她空洞地看着整个s市,风景很好,却不值得她流连忘返。因为她错过了欣赏的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欣赏。比如,我错过了遇见你的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跟你说,我爱你。
她爬上栏杆,引得下面的路人一阵惊呼。“小妹妹,别跳啊!”一个好心人喊到。
紧接着路人纷纷来劝。
她看着下面别人的劝阻,到底是在看笑话呢?还是在言不由衷呢?倏地,她笑了,好久都没有这么放肆地笑了。
林醒醒站在最上方,只要脚步微微不慎或者别人轻轻一推重心不稳她就会掉下去。可她不怕,不怕!她望着下面人们呼喊着的深渊,她既然有勇气站在上面她就不怕死!
“快下来。”倏地,他环住她的腰,她被惊得微微一颤,“啊!”林醒醒惊呼,顾飞宇你是故意的!
他见状紧紧拽住她的双手,想要一点一点把林醒醒拉上来。
“你来干什么?”林醒醒也不使劲,就由着他拉。
顾飞宇急得上蹿下跳,不是说让管家布气垫吗!气垫哪去了!“乖,快上来。”
林醒醒不屑,既然这个时候了,那还不如让她死的明白一点。
“你爱我吗?”她忽然来出这么一句话,让顾飞宇失了神,手中的力不觉减了。这次换她拽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想要往上爬,好像在等着那句话。
忽的,她松手了。
嘴里含笑地松开了他的手。
任由身子在空中被风吹着,至少她是满足的。
原来,她爱的少年不爱他,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顾飞宇,我也讨厌你,比起讨厌你我更讨厌我自己,知道吗?
顾飞宇忽然清醒过来,手里一紧。却早已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