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下的那股红色更加刺眼。
“林醒醒,我爱你!”他一边走一边吼道。整个人濒临崩溃,怎么会这样?
脑子里的记忆如虱子般爬了出来,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梦似的,不真实。
“是不是只有我的身体才能取悦你?”
“你乖乖听话比什么都重要。”
“冷少,人家想你了。”
“我不想你。”
“是冷亦君让我给你灌的紫汤,不喝也得喝。”
“好妹妹,原谅我这个做姐姐的吧。”
她的一生犯了太多的错误,与其说是饶恕不如说死是对她的解脱。有些事情,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譬如说,那句说出口她却没听到的结局。
在她的印象中顾飞宇不爱她,那她会不会选择遗忘就不得而知了。若是不忘,那就不是后来的林醒醒了。
从最初结帮搭派的林醒醒到领悟世事的林醒醒再到血染白纱的林醒醒,她承受了太多的无奈和错误。一开始的错误是爱上冷亦君,后来的无奈是深爱顾飞宇。
佛家说,因果通三世。佛家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想,即使是世事亦是如此。上帝不可能给予任何人特殊的权利,她给莫如故强行灌下了紫汤,后来乔慧亲手弄掉了她的孩子。
她才知道后悔,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明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果发生了一些事,选择换位思考,那林醒醒有自己的苦衷,一开始她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夺走冷亦君。后来只是抑郁症的困扰被迫离开了顾飞宇,离开了这个世界。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不一定,除非天性是坏。
顾飞宇攒紧手臂,手上的青筋暴起,死死的咬住嘴唇,深情的看着救护车俞行渐远。他记得林醒醒生前说过,动谁都可以,除了莫如故。
那么,除了莫如故,冷亦君总可以吧。
冷亦君,我要把你欠醒醒的账一笔一笔要回来!
莫如故不知从哪听说了林醒醒跳楼自杀的消息,只是一直吵着要去医院见林醒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鄢葵无奈之下也陪着莫如故一起去了,可是走到医院门口,连同一堆媒体被堵的水泄不通。“走小道吧。”鄢葵提议着,莫如故也跟着她过去了。
莫如故挨个病房地找,终于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了顾飞宇。床上躺着的……应该是林醒醒吧。
莫如故冲动的要拉开门,鄢葵死死的拉住她。
“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莫如故冲着鄢葵吼道。
鄢葵不是从小被吓大的,当然不服输,即使眼前是莫如故,“你没看见里面是顾飞宇吗!林醒醒就这么没了我也很伤心!你这样去了他难保不把伤感牵连你。”后半句鄢葵说的很没底气。
莫如故听了,手上的动作也松了几分,眼眸耷拉下来。“牵连又怎么样,现在去天堂的是我姐姐,不是他顾飞宇!”
鄢葵瞧着莫如故这么说,也不好阻拦。只是在门外等着她,静听屋内的情况。
没多久,莫如故出来了。整个人很颓废,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她转眼看着屋内的顾飞宇,若有深思的点了点头。林醒醒还是静静地躺在那儿,那是鄢葵第一次看见林醒醒那么平静。只是可惜,却再也见不到了。
“陪我去走走,好吗?”去我们去年经常走的那条青石板巷,那里有卖最传统的老北京冰糖葫芦,还有鄢葵最爱吃的糖醋披萨。
“好。”她点头。
抬眸,瞧见落宇手里举着两朵棉花糖,嘴里绽放着笑颜。
“你们两个出去吧,我一个人去走走。”莫如故苦笑着,葵葵现在都有人陪,可自己……啧啧。
莫如故到底还是去了那条青石板巷,古老的街道上飘洒着陈旧的气息让她窒息。一个两个卖着古老玩意儿的小贩、卖着冰糕的老大妈、还有那个经常光顾,卖着冰糖葫芦的老大爷。葵葵说,他家卖的冰糖葫芦最正宗,最好吃。
现在自己买了一串尝了尝,苦涩是最好的形容。
可能是自己心情变了,陪自己吃糖葫芦的人变了,导致味觉也变了。
有些题目,在我们身上永远,无解。
可当面临爱情和友情的抉择时,不得不选择友情,因为如果选择了爱情,那么爱情没了,就一无所有了。比如,莫如故和冷亦君。
如果莫如故当初在学校多交些朋友,不单单趋向于顾飞宇和冷亦君,那么,就没有今日的莫如故。
与湿泞青春道别,总要怀念再拒绝,总该要学着承认,某些题目无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