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莫如故不会做饭,每次做饭都会炸掉厨房。所以饭菜都是冷亦君回来做。
后来,他的应酬慢慢多了,每次应酬都会对同事说:“天晚了,许诺怕黑。”然后拎起包就回了家。同事们因此还经常打趣说冷亦君是妻管严。
后来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冷亦君每天早出晚归,莫如故照着食谱上面写的,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莫如故指甲也没继续留,稍微长一点就剪掉,方便洗碗。
钟表上的指针也从下午六点到十点,莫如故是在家里画漫画的,所以创作时间比较自由。电视剧上无聊的现代剧播完了一部又一部。
冷亦君,你怎么还没回来……
他回来时,莫如故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电视还没关。倏地,她仿佛看见身穿白衬衫的少年在他面前。见此她连忙蹦跶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像看见的不真实。连忙卷起被子,“你回来了啊,你先别睡,饭菜在桌子上,我给你热……”
“不用了,我吃过了。”冷亦君打断了他的话,大手一挥,躺在沙发上,脱掉西装,“我睡沙发,沙发舒服。”
随后,莫如故也只是满腹失望没处说,拿起他的公务包就朝屋里走去。
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又很难见到他的身影,若是他不在,莫如故只能给我和鄢葵打电话,有时是特别委屈,有时听到我们的声音之后,她就哭了起来。没完没了的,像个孩子。
但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印证了一个事实:
有人说,冷亦君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本来对于这件事莫如故选择相信冷亦君,但现在真的不得不信外人说的——比如他身上的香水味和现在冰冷的态度。
直到几个月后,莫如故在以前的同学群里看到了这样的聊天记录:
不知谁发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冷亦君搂着另一个女人,和当初莫如故冷亦君的模样有些相似,只是在她看来,却格外的刺眼。但因为是匿名聊天,所以不知道发消息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仅仅只是一张照片,却有好多人艾特了冷亦君,问他:你这样莫如故知道吗?
冷亦君没回复,莫如故也没冒泡。
思及此,莫如故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他,直接拨打了电话。
“冷亦君,今天下午早点回来,我刚学会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她话中带有几分颤抖和央求,仔细听能听出来——她哭过。
对方呆滞了几秒,“我今天晚上……”
“一定要回来。”
“好……”
莫如故打完这个电话,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心是凉的,亦是碎的。
下午的那段时间,她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浪费了好几斤的鸡翅外加好几瓶可乐,才做好这份可乐鸡翅。可却在冷亦君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全都化为乌有。
二人收拾好,坐在餐桌上,话题也不知怎么谈,只是各吃各的。
莫如故给冷亦君夹了一个鸡翅,漫不经心地说了起来:“我听你们办公室的小于说,你的秘书不是很称职,为什么不换?”莫如故素来不是拐弯抹角的那种人,要么一针见血,要么一声不吱。
“刘颜啊,挺好的,怎么了?”冷亦君咬着筷子。
莫如故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能不能辞掉?”
冷亦君没吱声,好久才蹦出来了两个字:“不能。”
二人四目相对,却摩擦不出任何火花,莫如故眼中有的只是一种绝望。她曾经说,冷亦君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那现在呢?连个星星也看不见,全都是漠视。
声音也变了,对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好听的薄荷音。现在多了几分成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