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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靖连夜匆匆赶往地牢。
他虽然不想她在这受苦,却也不愿假手于人将她放出,他心中的疑惑还没有解开,只想自己亲自去面对她。
到了地牢,他命人全部退去,只一人进入牢房内,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阵心悸,面上却如一汪湖水,平静毫无波澜,他深邃的目光,投在她的脸上,深不见底。
“你当真没有什么要跟朕解释的吗?”他语气冰冷地问道。
“奴家说了,欲加之罪……”她抬眼望着他,缓缓地说着。
赵靖伸出双手握住她孱弱无骨的双肩,眼神尖锐像一把利刃,似要将她的心脏剖开一般,语气突然加重:“仗着朕喜欢你,你以为就可以有恃无恐了是吧?”
她嘶了一声,像是被他的手握疼了,却并不挣扎,只淡淡说道:“皇上应该是知道奴家被冤枉了吧,否则也不会孤身一人前来。”
“你知道,朕是相信你的,朕要知道的,不是这件事!”他见她吃痛,手上的劲也就松懈了,却并未将她放开,好像一旦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
“如果说,那个扳指,是我此生最憎恨的人所有,皇上信吗?”她双眸透着澄澈,在这昏暗的牢房内,仍遮不住她眼中的光芒。
“那你为何会留着这样的东西日日带在身边?”
“因为奴家想要时刻提醒自己,有些耻辱,这辈子也不能忘记。”
“那你怎么不一早告诉朕,你知道,无论你说什么,朕也会相信你的。”他的语气渐渐和缓,他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一个让自己能心安的答案。
“我以为,不用说皇上自然能够明白奴家的心意。”她苍白的脸上此刻浮起一丝血色,眼光闪烁着,看得他心里一阵柔软。
赵靖用手捧起她的脸,轻轻的摩挲着,温柔地说道:“是何人让你如此憎恶?你跟朕说,即便是千山万水,朕也会命人将他捉来,不会再让你这般委屈的。”
“皇上,您不必待奴家如此之好,奴家受不起——”她伸手覆在他的手上,柔声地说道:“你知道,你我二人身份有别,奴家是元国送来的琴师,期满就要离宫,若是这中间坏了规矩,奴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元国的御用琴师,到了赵国,是万万不能与宫里的人有纠葛的,期限一到,按照规矩赵靖必须要赐婚将她放出宫去,若是不然,必然是会被人唾弃失了规矩的。
“若是朕不愿意将你放出宫呢?”
“皇上,您后宫佳丽无数,何必为难我呢?”她怅然若失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