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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钰嫔可有些什么美好的往事,可否与朕分享分享呢?”赵靖低声问道。
“皇上不会感兴趣的,不过是和姐姐在闺房中的一些趣事罢了。”她本是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话,却因为提到了皇后,殿内一时沉寂无人响应。
赵靖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去,他自从将皇后软禁之后,便听不得旁人再提起她,对她的厌恶之前昭然若揭,此刻听她贸然提及,定然是非常不悦的。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软塌塌地跪了下去,口中急切地说道:“皇上恕罪,臣妾……臣妾本无意提起,只是,确实是这琴声勾起了臣妾的回忆,臣妾才……”她说到后面竟呜咽起来。
“是早就想替你姐姐求情了吧,居然还敢拿琴声当挡箭牌?”赵靖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冰凉如水。
“陛下,臣妾万万不敢的,您还不了解臣妾吗,入宫以来我何时曾提及过此事呢。”她抽泣着说道,忽而又抬头看了一眼邱桢,见她此刻面不改色的正在擦拭着琴弦,对眼前的事物毫不关心的模样。
赵靖不过是试探她一番,眼见着她越哭越伤心,开口道:“别哭了,这一次朕姑且饶了你,以后别再提此事了,你先下去吧。”
钰嫔心中长嘘一口气,谢恩后跪了安才悻悻地退了出去。
她心下觉得邱桢此人确实不简单,一首乐曲竟然将如此谨慎小心的自己,在圣上面前生生逼得失了态,她当即回宫便找来亲信,亲手写下密函转交太尉府。
这边,待她离去后,赵靖看邱桢盯着她的背影,便开口道:“你怎么看?”
“陛下什么意思?”她反问道。
“就是这位天真无邪的钰嫔了。”皇上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神情,口中缓缓说道。
“天不天真,陛下心中早已有数,又何必来问奴家呢。”
“朕,只是有些于心不忍而已。”他叹了口气,说道。
邱桢心想,这大概就是他和萧晟睿最大的不同了,萧晟睿的杀伐果断让他稳稳地坐在宝座之上,不仅如此,萧国的版图亦是在他手里不断的扩张。
赵靖……兴许他有时表现出的犹豫,会让他没法成为一个果敢的君王,他的忍耐和蛰伏的确会帮他蓄势待发,但往往太过了又容易欠缺一些爆发力。
她开口道:“有些事情还需要当断即断,既然一早就下了决定,中途断然就不要再轻易更改了,否则……夜长梦多,终究会成为自己的心病。”
他点点头,朝她微笑着看来,不知何时起,他早已将她当作了这世上唯一泄露自己真情实感的人。
当午后的树枝上传来密密麻麻的蝉鸣之声时,夏天已经摇摇晃晃地来到了跟前。
而这个夏天带来的不仅是闷热烦躁的天气,也给汝玉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