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洙回到京城的当天,就来向他禀报了。
他的眼神从充满了期待到逐渐黯淡下去,不过寥寥几句对白。
“怎么样了,她……在吗?”他问得很没有底气,与他一贯的作风截然相反,他心底里的期待交织着害怕,一出口,便泄了底。
辰洙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他这模样,萧晟睿心底里已经有了准备,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朕在问你话呢,她……在不在赵国?”
他问得很含蓄,兴许是想给自己留一丝余地,即便被否定了,也只能说她不在赵国罢了。
果然,辰洙犹豫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带着闪烁地说道:“陛下,在下探查过了,邱……皇后她,她不在赵国……”
萧晟睿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低声嗫嚅,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朕就知道,她不会在赵国的,她从前对朕那么依赖,她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她离开朕,怎么会习惯呢。”
辰洙尴尬地站在那,其实,他心里也不太确定,那女子是否就是皇后娘娘,只是感觉,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神情举止,连说话的口吻都与从前的皇后娘娘有着天壤之别,再加上,沈贵人的威逼利诱……他不敢冒险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若不是一个人,他得罪的是眼前的皇上,若是她,那他得罪的便是如今权倾后宫的沈贵人了。
于情于理,他都只能将疑窦当作秘密,独自吞咽下去。
与其让皇上再次希望落空,不如让这件事就此作罢了,他心里想着,于是决定再也不提起此事。
“皇上,您在想什么呢?”舞姬娇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侧头看着她,一样娇俏的模样,一样的五官精致,一样……都是他的女人,为何她会在自己心里这般的不同?
甚至……下面这些女人,会更听他的话,比她更温柔,比她更能歌善舞,比她更会讨自己开心,可是,放眼望去,却没有一个人能走进他的心里,他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他讪笑着说道:“你们说,人死能复生吗?”
两旁的舞姬闻言一愣,不解他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只听一旁的女子尴尬地笑了笑:“皇上,您今日喝多了,人死如烛灭,哪有复生的可能,那都是怪力乱神之说罢了。”
“话虽如此,但奴家自幼生在荒野乡下,倒是听过一些奇文异谈……”另一位女子故作神秘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朕好奇得很。”萧晟睿转过脸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那女子顺势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撒娇似的说道:“那陛下可别怪奴家信口雌黄啊……奴家也只是听说的,据说啊……有些人死了,他的神魂却未俱灭,偶有机会便会附身于他人身上呢,”她忽闪着一双大眼,声音抑扬顿挫的:“说……这要是附身在那人身上啊,那人就会与他越长越像呢!”
旁边的女子听她说完,不自觉感到一阵胆寒,赶紧倒了酒,自己独酌了一杯:“快别说了,敢在陛下面前说这些,你也是不要命了!”
说话那女子不服气,嘟着一张嘴:“哼,不是陛下让奴家说的吗,这不过是奴家道听途说的罢了。”
萧晟睿则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他此生原本最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此时,心里却兀自涌出一股凄凉的希冀,他多希望,哪怕她的神魂还尚在,若能与自己再次相逢……他觉得即便她附在谁的身上,他都会一眼认出她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