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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邱桢回到寝殿开始,一直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宫里没了绿箩进进出出的身影和她时不时冒出的声响,显得甚是冷清。
虽然韩韫之在一旁陪伴着他,但她始终都缄默着,一言不发地呆呆望着殿外,仿佛在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又能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在她耳边啰嗦地叨叨个不停。
不过很快,这冷清便被打破了。
吴太妃宫里的徐公公带着太妃的懿旨和一干太监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殿来。
“邱桢,你可知所犯何事?”徐公公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领旨的邱桢。
“擅自出殿,坏了禁足的规矩。”她平视着前方,目不斜视地说道。
徐公公冷哼一声,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语气里亦是阴阳怪气的:“呵呵,你还知道自己在禁足啊,这可是太妃娘娘下的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出去,”他斜眼瞟了邱桢一眼,见她满是落寞的神情,又补充道:“你这可是公然违抗娘娘的旨意啊,当真以为娘娘对你宽容,没在门口派人盯着你,就可以这般肆意妄为了?”
韩韫之见他语气不善,赶紧上前一拱手:“公公息怒,这不是邱桢宫里的贴身侍女失足落水了吗,她也是一时情急……都怪我,是我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公公要责罚就责罚我吧,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哼,太妃的话就不是话了吗,一个宫女死了又不是天大的事情,即便天大的事,也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此这般就能违逆太妃娘娘的话,”他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半眯着,更显得眼睛如两条缝隙,让人根本看不到他的瞳孔,再配上他那尖声尖气的声音,活脱脱像只狐狸:“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任性妄为,那后宫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这徐公公也不过被提拔起来跟着太妃没多久,那架子倒像是服侍了宫里几代皇帝似的,还真是将狐假虎威用得淋漓尽致。
“公公说得没错,任打任罚,悉听尊便,若是太妃还不能消气,杀了我便是。”邱桢面无表情地说着,她此刻本就哀莫大于心死,只觉得自己孑然一身在这宫里独自飘零还不如死了算了。
“邱桢!”韩韫之带着一脸的愠怒,忍不住开口想制止她。
徐公公对她的反应很是有些诧异,他本想借着此事来好好奚落她一番,她若是反抗不从便借机狠狠教训她一番,横竖也能在太妃那邀功,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从始自终都如此乖顺,反倒是不好再开口呵斥了。
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便领了这罚吧,”说着,侧头对身后的太监说道:“来人,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