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明此时终究算是一改起初不动声色地常态,有点儿着急了:“什么叫我全身而退,我都做什么了我,再说了,又关我表哥什么事?”
沈舟见她气急败坏了,知道此时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李云明,你可想清楚了?确定不再改供词了?你最信任的表哥可是很配合我们噢。”
“你说什么,不,不,不可能。”李云明此时已经怀疑了。
“怎么不可能,我现在是在提示你,不要信错了人,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李云明已经在崩塌边缘了,嘴里除了“不可能,我不相信,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同为女人,我在此刻还是想劝你一劝,有些东西,认真来说,该舍弃的时候就不能犹豫,不然走到最后,很可能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沈舟的一番声情并茂,张弛有度的引导,奈何是冷软不吃的李云明,也被沈舟说的心动不已。
李云明听了也低下了头认真思考起来,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多了一分释然:“好,我说,我全都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和陈博山二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本以为事情发生后也山高皇帝远的,悄无声息,最后的结果就是在街坊邻居的见证中安葬,己而久之,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舟见李云明也打算全盘托出了,就看了一眼季越同,季越同当下便命人把陈博山带了上来。
陈博山一眼看见李云明也在,人还未到跟前,就已经听见他嚷嚷着:“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这件事与我无关啊,我实在是冤枉啊,都是她,都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是她,是她把我拖下水的,都是她,你们抓她啊,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季越同观察着此情此景,觉得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无论是青梅竹马,还是爱意满满,果真是都不容易经受的起挫折的考验啊,一时虽是感慨良多,但是又想到这段时日以来,自己与沈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有生死,有抉择,种种考验层出不穷,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抛弃彼此,而是坚定的共同面对,一路走来。
李云明此时见先前还对自己情深似海的表哥的脸上,此时已经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对自己言听计从,体贴入微的那个人了,仿佛之前的这些记忆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就像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表哥变成了陈博山,对自己除了狠心就是无情,现在反倒是还要反咬一口,自己可是李云明,向来都是自己主导别人,哪里又轮得到别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
李云明的失落气馁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转眼间已经又恢复到那个高冷自傲的李云明了:“大人,于情,我是与死者,也就是我的丈夫张和谦最亲近的人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状况;于理,我是这件事情的最佳见证人,更是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了。所以,这件事情无论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我相信都不会有我说的可信可靠,还请大人与沈小姐明察,不要被心怀叵测之人扰乱了视线,延误了真相的到来。”
李云明的这一番话,说的当真是滴水不漏,沈舟听了都眼前一亮,有了一点儿惺惺相惜的感觉。
季越同听完李云明的这番话,也是刷新了之前对她不堪入目的印象,此时再看,已经顺眼了很多,而且大有赞扬之意,跟沈舟好像。
“但说无妨。”
“民女与陈博山打小儿相识,加上又是表兄妹,小时候也算是令人称道的青梅竹马,随着年龄的增长,感情也不像小时候那般纯洁深厚,直到后来我遇到了我现在的我丈夫张和谦,他温柔体贴,相貌英俊,又是个读书人,很有涵养,我们也算是一见倾心,后来他便去我家提了亲,陈博山知道之后还跑过来质问我,很是气急败坏,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到张和谦的温文尔雅,所以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嫁给了我的丈夫,从此之后便与陈博山断了来往。”
“成亲之后的张和谦也并没有让我伤心失望,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我们夫妻相处也是令人称道的,唯一遗憾的是没能生个孩子,我丈夫就在一次天灾中被压断了腿,自此瘫痪在床,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改变过对他的心,原来都是他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他了,我也很愿意。可是久而久之,张和谦就变了,我喂他饭的时候他会拒绝。
“有时还会把碗掀翻,还会赶我走,无论我如何坚持,他都是如此。自从我丈夫腿受伤之后,陈博山就一直来纠缠我,想与我重归于好,我都连番拒绝了,但随着张和谦脾气变得越发暴躁,我也渐渐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就这样在一次酒后与陈博山有了私情,事后我又十分懊恼,自己背叛了丈夫,觉得无地自容,但面对陈博山一次次的胁迫又无可奈何,就这样在张和谦的恶语相向与陈博山的柔情蜜意之下,我还是迷失了,一时鬼迷心窍接过了陈博山递来的砒霜,我端着走到丈夫跟前,没想到丈夫却一反常态,主动接过去就要喝,我频频阻拦。
丈夫却说:’云明,其实我等这碗砒霜很久了,你这么美好,我怎么忍心那你一直困在我这个废人身边呢?现在终于看到有了可以照顾你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我听了之后,震惊不已,快步上前想要把药夺下,却是已经晚了,药是我递给他的,我本来准备主动认罪的,又被陈博山连哄带骗的恐吓之下屈服了,于是才有了之后的失火事件,这就是整件事情的始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