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接过来也没注意别的,就只是认真观察了一下材质:“王姑娘,你们家向来都是用的这么好的宣纸吗?”
因为王文翠一直以来也只是看看笔迹,从未注意过纸的材质问题,但这会儿沈舟亲口提出来了,便不会再不注意了。
王文翠也拿着看了又看,又去书房拿着平日里用的纸出来,两张纸只要放在一起就能明显的感觉出来材质上的差异。
王文翠也很诧异:“沈舟妹子,这说明什么呢?这也说明不了这封和离书不是我夫君写的啊。”
“这确实说明不了这封和离书不是你夫君写的,但这却可以让你知道这封和离书到底是什么时间在哪儿写下的。”
王文翠这才如梦方醒:“对啊,这样最起码可以知道夫君他为什么会写下和离书啊,沈舟妹子,你可真是聪明。”
“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事情的真相的,这就命人拿着和离书去附近专门售卖文房四宝的地方去一一查问,相信肯定很快就会得出结果的。”
“好好好,沈舟妹子,和离书给你,那你快去,快叫人去查。”
“王姑娘,你先别着急,我先问问你:难道说你就因为张子夫拿出来的一纸和离书就别说服了吗?”
“沈舟妹子,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啊,我如果有你一半的智慧,我夫君恐怕也就不会不明不白的就离我而去了。”
“要真是说起来原因,一个是因为我的不够聪明,见识少,另一个就是因为我的胆怯了,不然也不会被张子夫漏洞百出的说辞所蒙骗了。”
“王姑娘,你也不要太过自责,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证据,用最快的时间把凶手绳之以法,这样你夫君的在天之灵才会得到安慰啊。”
“对,你说得对。当时张子夫在我发现夫君已经死了之后,先是拿出了和离书,说夫君根本就不爱我,一直都在寻找机会跟我和离,我当时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看到真的是夫君的笔迹,就死心了。
我说要去报官,他说官差来了之后,稍稍用心就会查到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就会联想到是我们二人合谋,害死了我夫君,还说我们两个人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无论生死都会在一起,我害怕,我不想给他陪葬,就妥协了,一直跟他保持着关系。
“直到现在,你跟张子夫还保持着关系吗?那他对你如何?还像以前那样温柔体贴吗?有没有伤害过你?”
“你也应该料到了吧,自从夫君去世之后,他对我虽然还很热情,但是时间慢慢过去,他对我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甚至还变的多疑起来,尤其是最近,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昨天过来的时候猜到我在想夫君,还掐了我的脸,这也都是我自作自受。”
“你快别这么说,那照你看来,昨天你们两个人相处的并不算愉快,那今天他还会过来吗?”
“这个,我也说不好,因为他最近脾气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县衙看一下那边尸检的进度吧,也是为了能够尽量的保护你的安全。”
“好,那我随你去。”
沈舟便带着她回到了县衙,这边季越同也刚刚从墓地回来。
他看到沈舟过来,就上前跟沈舟说了下结果:仵作已经验证了李良兴的真正死因确实是被扎“水分穴”而亡的。
“那李良兴已经下葬了这么长时间,尸身应该早已腐烂了才对,仵作又是通过什么方法来验证的呢?”
“这是因为验尸的是个老仵作,曾经看到一本古籍中有记载,如果人的腹部受伤,在头顶卤门骨中心的部位会出现红色的血晕伤痕。”
沈舟听季越同说了这么一大堆听不明白的词汇:“季越同,可以呀,你都懂啊。”
“其实不懂,都是刚刚请仵作多说了几遍,我记了下来,好说给你听的。”
沈舟耳朵都开始发红了:“那你再来给我解释解释是啥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说,人的腹部受伤后,猛然憋气,气血上涌导致的卤门突出,出现的小红点儿。”
“噢,那我就明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