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跟来时一样,沈舟和季越同两个人单独坐一辆马车,两个人此行之后,都有一些沉默。
沈舟是因为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有对于这件事情的结果还保有疑问。
然而季越同却是因为自己的那个所谓的兄长,他后来专门去看了那个死士的尸体,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标记
他那个时候就确定了,这又是自己的兄长派来的人,恐怕是看到自己大摇大摆的重返京城,怕自己挡到他的路吧,所以想致自己于死地。
后来几天季越军之所以会没动静,恐怕也是憋着股气,这回去的路上怕是难以安静了。
季越同这一路上也一直都在担心,虽然自己清楚一招季越军的性子,段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但是他又猜不到季越军到底何时何地会出手,所以一路上都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他是真的害怕沈舟再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上一次那个死士刺杀沈舟未能得逞,也实属侥幸,再一次来的人恐怕只会更加厉害,所以季越同一直都保持着紧张的状态。
季越同对于这次案子的结果,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当他第一次看到那个账本之后,就知道那个账本的份量。
这个账本上所涉及的官员,上到当朝宰相,下到新官旧历,本就是一条完整的食物链。
这也是自己当时坚持考取功名,远离那个是非之地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早已看到了这些个官员伪善面孔之下的丑恶嘴脸,当时自己一门心思想着的就只有逃离。
所以这次查赵大人的案子,机缘巧合之下牵扯出来了这么多,即便是当朝圣上,也会顾及朝廷的安稳,一时之间肯定不会去动那些官员的。
皇上或许真的会如他所说,需要一个过程和时机才能把这些爪牙一个个的拔除,但是眼下段然是不会的.。
恐怕他也只会选择把赵大人摘出来,以一个别的罪名来处置他,也等于是给那些中饱私囊的官员们一个警示。
若是还有一些官员仍然不知好歹的任意妄为,那个时候,皇上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出头鸟给一个一个的灭掉了。
这么做同时也给了那些朝廷重臣一个机会,若是他们愿意收起自己贪婪的胃口,兢兢业业,那便可能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结果了。
季越同从小.便生长在这种漩涡之中,早已经把这些人的手段做法看的明明白白。
不过他遇到了沈舟之后,心甘情愿的跟沈舟一起做一个心怀希望,向往阳光的人。
对于沈舟来说,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把这个环境变得更和谐美好一些,但对于季越同来说,沈舟就是自己的阳光。
因为他觉得有沈舟的地方就是一个再和谐美好不过的地方了。
这一路上正如季越同所担心的那样,果真是不太平静,不过好在有这些脱去红袍的锦衣卫们。
他们遇到的人不管是“强盗土匪”,还是“妇孺孩童”,都没有近身的机会,通通都被锦衣卫们挡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一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源芜县。
沈安惠早早的就收到了沈舟的书信,得知了他们的大概回程时间,所以提前几日便命人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守着。
她就盼着能够在沈舟回来的第一时间,自己就能够在城门口迎接她,给她接风洗尘。
沈舟在信里也没有提他们在京城遇到的种种艰难险阻,就是怕沈安惠担心。
可是沈安惠看到沈舟的信里没有一句是说他们的不顺利的,就更加担心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
他知道沈舟越是说的是如何顺利,恐怕遇到的事情就越是复杂危险。
所以他这几日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总是做噩梦自己失去女儿了,还老是回想起大半年前沈舟落水差点儿身亡的事情。
她心里是越想越不踏实,越来月后悔自己依了他,放手让她去京城那么个地方。
这种感觉一直到她得到家仆的消息说已经看到了小姐的马车了,这才消停了一些。
沈安惠便马不停蹄的坐上马车带着人就赶到了城门口,早早的就让人准备好了火盆,扫帚,就等着沈舟回来立马为她接风洗尘。
小竹自从进入了源芜县地界之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中途也顾不上别的了,就上了沈舟和季越同他们的那辆马车。
她还时不时的趴在车窗上,叽叽喳喳的说着还是源芜县的风光看着亲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