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着这个方法不行,那我一只白绫上吊总可以吧?可谁知道还是没死成。”
“你倒是没死成,就因为你在人家酒楼悬梁自尽,结果人家的酒楼塌了半边,损失惨重,而且还造成了不少的人员伤亡,这些都是因为你一个人所造成的损失。”
“这也确实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也没想到那个房梁竟然那么脆弱。”
沈舟听了他的话之后,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很为那个酒楼老板感到不平:“不是我说你,你若真想死的彻底,拿着那一条白绫找一个荒郊野外的歪脖子树不好吗?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这一棵树不行,还可以换另一棵,何苦要连累人家酒楼老板和去酒楼吃饭的人呢?”
沈舟也是气上心来,但还是不想为此乱了自己的节奏:“说说吧,你还干了什么事儿?”
“之后我又想着不然就去跳河淹死自己算了,可是正好赶上咱们城内清理河道,把河里边儿的水都给排出去了。
我能想到的比较大的罪名就只有谋反了,可谁知道我站到街上一提谋反两个字,街上的人都是有多远躲多远,我到现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就来衙门状告我自己,只希望县令大人能给我治一个死罪,让我能够尽快的下去陪我的姚妹。”
季越同听了这么久,只知道他一心求死,但是不得其法,但又觉得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好像有些不值得。
“你所说的那个姚妹,他的尸首现在何处?”
“姚妹他掉下悬崖了,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肯定就是没命了,哪里还找得到尸首?”
“那你为什么跳下去没有死?”
“我是走了狗屎运被那个树枝给挂住了。”
“你又怎么能够肯定你的姚妹没有被树枝挂住呢?”
“这个我也不能肯定,但是我觉得可能性应该很小。”
“既然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到姚妹的尸首,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姚妹已经身亡,所以你也先别急着寻死了,还是等找到姚妹的尸首之后再说吧。
沈舟接着说:“对,你可不能急着死,即便是你想死,也要把人家马车的主人,酒楼的老板,他们那些人的损失赔偿清楚之后,再说你自己死不死的事情吧。”
林肖庭正在盘算着忽然之间就听到有人喊了他一声:“庭哥”。他立马转过身来看到在门口找着他走来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姚妹。
两个人虽说没有经过千难万险,但也算是体验了一把生死相离。这个时候再次相见两个人都表现得情真意切,也不管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当下就拉着对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藏在了两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
其实季越冬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多半也是为了打消林肖庭一心求死的念头,他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中了,这个姚妹当真是逃过了生死。
在场的人也都没有人愿意前去打扰他们两个人,直到他们两个人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这在手牵着手,跪在季越同的面前道谢。
从姚妹的口中,他们才得知原来姚妹掉下悬崖之后并没有被所谓的树枝挂住,而是掉到了一处潭水当中,当时正好有路过的行人,就把她给救了上来。
姚妹整理好自己之后,从行人的口中问清楚了她所在的地方,然后一路打听,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一直找到了原芜县,他在街上听到好多人口中所说的“撞车不成反倒引起其他祸事”,“悬梁不成反倒引起了酒馆坍塌”。
“我听人说起了这几件事情之后,经过他们对这个人的描述觉得很像是庭哥,所以我就一路打听,寻着众人口中的线索,一直找到了衙门,没想到还真是庭哥。
这个姚妹说完之后,想到眼前的庭哥以为自己死后,竟然一心求死,只是为了能够尽早的陪自己走上黄泉路,心中也甚是感动。
“庭哥,你怎么能够这么傻呢?万一你真死了,我怎么办呢?”
林肖庭现在完全就是一副乐傻了的样子:“没事,我心甘情愿的,我们都没死。”说话也没头没尾的。
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虽然说这两个人身上的一些特征在旁人眼中确实是有些无法理解,但是他们两个人却是乐在其中的。
沈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完全是不顾及有旁人在场的样子,最终还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便出声咳嗽了两声,试图打断他们之间的你侬我侬。
可是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沈舟只好提高了声音直接说到:“林肖庭,姚妹,你们两个人得以再次相逢也是实属不易,本来这个事情想晚点再跟你们说的,但还是觉得你们两个人也不要被眼前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还是现在告诉你们吧。”
两个人也都先后回过了神:“沈姑娘,你说。”
“我们衙门因为林肖庭说造成的损失而浪费的人力物力就不再追究了,但是人家三位马车主人,还有一位酒楼的老板以及那些因为这次的突发事故而受到严重伤害的人,他们的损失应该都有你们来承担吧。
虽然算起来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你们若是不承担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很不公平,当然也看在你们两个人准备成亲的份儿上,我们官府也会在其中周旋,防止他们漫天要价,若是你们是一时之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我们也可以去负责协商可以延缓赔偿的时间。”
沈舟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两个人自然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