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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伯其实也并不是不相信高婉清所说的话,时隔多年,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急需一个人肯定的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情绪才算释放了出来,眼泪顺着眼眶夺目而出,一个坚强了大半辈子的硬汉,即使是在女儿离世的时候也未曾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可是此时此刻却再也绷不住了。
一行人目睹了这样的一个场面,也都很是动容。
高婉清看着眼前的这个很有可能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老人喜极而泣的样子,自己也很受感染,但是她也急于确认自己父母的身份,便开口问薛老伯:“您能跟我们说说另一个女儿的故事吗?”
薛老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叹了一口气:“唉,我的另一个女儿是比明秀大三岁的姐姐,我跟她娘给他起名薛明理,希望她懂事知理,但是却没想到她这个孩子不仅没有按照我们夫妻二人的期望发展,反而变得十分胡闹。”
“她怎么胡闹了?”
“她呀,早早地就嫁给了同村的一个痞子,没多久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可是那一年正好遇上闹饥荒,她竟然自作主张就把我那可怜的外孙女给卖了。
我知道之后很是气愤,对她百般规劝,她才说出把女儿交给了谁,我去找那个人,他却说我的外孙女早就已经被人买走了,买家具体是哪里干什么的,全都一无所知,我真恨自己啊,没能尽早的去看看她,没准儿还能阻止我那女儿把孩子卖给别人。”
薛老伯说到这里的时候,脸都是抖的,可见是多么的生气与懊悔:“我家明秀就是那个时候出村的,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外孙女,就让她出村去找,也想让她出去谋条生路,可谁知道这生路竟然就变成了死路,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后来……”
“后来,你的大女儿就天天去威胁那个把她女儿转手卖出去对我人,问他要钱,一直到那人被逼的身无分文了,您的大女儿才算善罢甘休,也渐渐把自己卖过一个亲生骨肉的事情抛之脑后了。”沈舟接着薛老伯的话说道。
“这你又如何得知?”
“我是从害死薛明秀的人那里听来的,我们这次来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另一方面就是要还你女儿一个清白。”
薛明秀离开高家村之后,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一点儿线索,自己也已经弹尽粮绝,机缘巧合之下就被招揽进了翠明楼。
起初薛明秀也只是抱着讨口饭吃的目的,对翠明楼这个地方还是比较排斥的,但是后来发现自己待在翠明楼里可以接触很多的人,而且好多都非富即贵,可以为自己打听外甥女的消息提供很多的便利,所以就安心留下学艺了。
薛明秀也是在翠明楼待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这里之所以能够成为天下文人志士,达官显贵的长留之所也是有原因的。
一个是翠明楼的管理方面是很严格分明的,不同于普通的院,而是很有格调的青.楼,楼里的姑娘们有卖艺的和卖.身的,每个人都签的有契约。
另一方面是姑娘们一直都是源源不断的,翠明楼每年都会有通过各种渠道招揽过来的姑娘,而且姑娘们个个年龄都有,有的从小就在青.楼长大,就留在楼里跟着前辈姨娘们学习琴棋书画。
翠明楼对待楼里的姑娘们都会进行不同方面的教习,让姑娘们也都学会自己的一项拿手本领,也就造就了不同的风格,才会吸引各个阶层不同类型的客人。
薛明秀也在翠明楼学习了很多本领,做了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她在翠明楼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正好赶上新一批的姑娘们送过来。
她发现竟然还有说话还不利索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儿长得也很是讨喜,在她平日里也很受这么多前辈的照顾,这其中也包括薛明秀。
她后来在一次偶然之间发现了高婉清的身世的秘密,所以平日里对高婉清的照顾就更加不遗余力了,但是她们二人现在都是在翠明楼签了卖.身契的,薛明秀自己也没有什么积蓄为两个人赎身,即便是薛明秀想要带着高婉清走也是走不了的。
只不过不知为何,高婉清在众人的面前越是讨喜,当时翠明楼里的头牌姑娘,也就是现在的胡姐,就越是喜欢百般刁难她。
高婉清也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顶多也就能感受到胡姐不喜欢自己,但是面对着吴姐对他自己的刁难和为难也都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胡姐起初对高婉清也只是为难她一下而已,但是后来薛明秀无意之间发现高婉晴的身上会有一些或深或浅的淤青和伤痕,像她这么小的姑娘都是很怕疼的,肯定不会故意自己把自己也给弄伤成这个样子,那就只能是旁人有意而为了。
薛明秀看着年龄这么小的高婉清,就在翠明楼里受着白般刁难和虐,心疼的不得了,但是他们又走不了,便只能尽自己所能保护高婉清不受伤害。
但是薛明秀修当时也只是楼里的一个普通的卖艺姑娘,而胡姐却是当家头牌,即便是她一有时间就陪着高婉清,尽量让她不离开自己的视线,但却还是无济于事。
这件事情一直发展到后来就演变成了薛明秀为保护高婉清而形成的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楼里其他的姑娘俺也都心知肚明,但是其他人却都成了这场战争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