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中尘烟四起,方司思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扇着眼前的灰尘:“言无纯,你在哪?”
“上面,你要我下来接你吗?”
方司思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条方形垂直入口下,抬头网上看了看——一条笔直的直线,言无纯是将门带铜像甚至是寺庙的屋顶给一并打穿——雨水像是瀑布一般往下猛灌。
“不用,这高度我自己能上来,上面是怎么回事,「主谷」的师兄们还在吗?”方司思虽然轻功不好,但也不至于是没有。她没有立马上手攀登,而是躲开灌下的雨水,侧着头听上面动静,“言无纯?”
言无纯没有回答接她的话,且上边似乎听不到任何人为的响动声,这让方司思感到好奇至极,管不了是否会被淋成个落汤鸡,顶着落雨朝上爬去。
方司思从铜像的头顶爬出来,寺庙里有四散着被言无纯打碎的瓦砾,而其它的物什都整整齐齐。
她从铜像上跳下,庙里空无一人,前边的大门敞开,外面是狂风暴雨,一点也不逊色于谷底。
“言无纯,我叫你,你怎么不应,”方司思还没出去就看到了言无纯的背影,他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庙里其他的人呢?”
“别出来。”言无纯没有身子没有动,声音异常紧张与响亮。
光是听到他的语气,就知道外边绝对有不得了之事。方司思没有听他的,当走到门口,眼前的一幕是叫她毕生难忘。今日的所有经历,所有对她认知的颠覆,于现在映入她眼帘的一切而言通通不算什么。
他们的马车还停在远端,因为视线的关系,看不清楚上面究竟还有没有人。在马车与庙门口的这段广阔之地间,躺满了「千流谷」的弟子——虽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方司思清楚他们正是之前看守铜像的那些个同门师兄弟——在这些人的中间笔直地站着一个老者,他背着手,正面向着他们这边。他的身周——确切说来不是身体周围,而是在其周边方圆数丈之地未沾一滴雨,那些倾泻而下的雨水,在离地还有两丈的高度时便骤然消失凭空蒸发。像是有个透明的巨碗倒扣在这方圆几丈的地上,外围甚至是积起了水潭,亦未流进此范围分毫。
她和言无纯都在范围之外,不过言无纯身上也是滴水未沾。方司思不敢像言无纯那般站到门口,被狂风夹带的雨水打在身上像是针刺一般,她光是靠近庙门都已经是在咬牙忍耐。
方司思没再往门外走:“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个老人就是我早些时候说在路边见到的那个,”言无纯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对方,“我问什么他都没有回答,有些不对劲儿,他的内力很强,飞过来的雨点全是他搞的。”
经言无纯这么一说,方司思确实注意到那些打在自己身上和门框边的雨水飞行的轨迹十分奇怪,近乎是平行于地面飞向他们。
以内力驭物这种事情,方司思虽然不会,却知道并不稀奇,然而大多都是兵器、石子儿之类的物件,能控制这万千细小的雨滴者,她是闻所未闻。
“方姑娘,这是你们「千流谷」的功夫吗,或者这人你见过吗?”言无纯没有听到方司思回应,便问道。
“人和武功都未曾见过,言无纯若此人与我们为你,你能是他对手吗?”
“不知道,”虽然以内力护体未被雨水击中,但言无纯的身体十分难受,他只是一直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希望小瑶子她们躲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