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纯现在帮不了她,他大步流星跑到马车边:“小瑶子!”
“小纯子?”
纵然是带着哭腔,江鱼瑶的声音也是让言无纯如释重负。
他跳进马车,何骆、秋池、江鱼瑶三人都在其中,三人被吓得够呛,江鱼瑶第一时间扑进了言无纯怀里,开口便是不住地哭。
“老言……”何骆长舒了口气,“你总算回来了,那老头子被你打死了?”
“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刚才下暴雨就杵在了那儿,但他的周围是一丁点雨都没落进去,接着庙里跑出来好多人,没说几句就打了起来,”江鱼瑶咽了口唾沫,复述着之前的场面,言无纯本以为会是多惨烈的或是多精彩的打斗,结果却是一句话就结束了,“结果没多会儿就打了个雷,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除了那个老头以外,所有人都躺下了,他却没有走,仍旧是站在那儿。”
“我们都不敢乱动,幸而雨势越来越大,他没有看到我们,”秋池说道,“他像是在等什么人,是你们中的谁,那个寇什么志,还是那位大小姐?”
“好像不是在等我们,看不清楚他的视线在哪,我是听到一个声音,叫我躲进庙里,他将老头引走,结果真如他所说,很快他就不见了,”言无纯转头去看向外边,方司思还在一个个地探着地上人的鼻息,“不管怎么回事,我们赶紧离开这儿比较好。”
这时三人才察觉到聊了好半天,只见言无纯一个人,何骆一边问,一边循着言无纯的视线看向外面:“司思在那儿干什么呢,怎么就她一个人?”
“她在检查有没有活着的人,薛齐亭跟寇中志在一起——”言无纯想了想,觉着后边是他们两人自己的事情,自己没法断言,“会有很多要聊的,就不跟我们一路了。”
言无纯想要把在谷底遭遇的事情全部讲给江鱼瑶听,但知道现在明显不是时候:“骆驼,准备好启程,尽快赶去见苍日翎谷主,事情可能要比在「翠屏山」时更复杂。”
他交代完,便是跳下马车,朝方司思走去。
地上共有二十个人,方司思已经检查完了最后一个,言无纯光从她的神色上就能看出结果——没有一个活着。
“都没有气了,看不到任何外伤,可能全是受了内伤。”方司思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同门的尸首,虽然都不认识,但胸口还是发闷,不知是因为心绪还是因为被冻着了,她嘴巴也有些不利索。
言无纯只简单看了看身边最近的那具尸体,身上的确没有伤痕——尤其是所谓被‘雷’击中的伤——在雨水的冲刷下亦是未见有一丝血迹流出。
“这太可怕了。”方司思自言自语着,眼神略有涣散。
“你这就带我们去见苍日翎谷主,将这里的事情一并告知他。”言无纯知道她的心里状况现在不大好,便从她手里接过那把被吹打得摇摇晃晃的油纸伞,试着将内力附于其上,虽然并不熟练,但还是起了些效果。
他带着方司思回到马车边,何骆已经穿戴好了蓑衣与斗笠。
见到方司思这极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何骆伸手将她给拉上马车,还来不及关心,秋池就率先说道:“骆驼你先下去。”
言无纯跟何骆等在车边,听着里面忙碌一阵后车帘掀开,传出江鱼瑶的声音:“行了,可以出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