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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山里也算是大呼小叫惯了,这儿定着喊了好一阵,他都未觉累。倒是他在心灰意冷决定暂时放弃时,听到了一声响指,也就是这一声清脆的响指,他像是突然被松开了所有束缚——身体能动了,眼睛也缓缓地能睁开。
他躺在一块儿平坦的石头上,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落下,他身旁不远还真就是一条静谧的小溪,只不过水花不是因为有鱼在翻腾,而是在小溪的对面有一个和尚正盘腿坐着,时不时朝溪水里扔着东西。
言无纯坐起身来,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体并无残缺,尔后才察觉到周边干爽无比,不像是下过雨的样子——尤其是那种大暴雨。
他认为自己可能被扔出千流谷了:“对面那位大和尚,可知这里是何处。”
言无纯叹了口气,想来对方可能是个聋子,不然自己刚才叫唤了那么多声他早该有反应。他观察着四周,似在一个深山老林中,视野较窄,看不到山,目及所至尽是树,唯独能顺着小溪往上游或下游寻望稍远,不过很快也就拐了弯。
无论是小溪这边还是对岸,似乎都没有明显的路径,言无纯虽然急于离开这里,但首要是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径直淌过轻缓安静的溪流,来到那位和尚的跟前。
车凑近才看到对方是在刻着木块儿,但似乎总不尽满意,所以下个一两刀就会直接扔水中,接而在从身后无数个木疙瘩里随手取一个。
言无纯已经是站到了他的跟前,不过对方对他视若无睹。
“小师傅,”言无纯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尽气力大声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方没有停下手中的刻刀,低着头看也不看言无纯一眼,嘴里低声嘟囔道:“你看、你听,你的声音是否跟着周围太格格不入?”
“我以为你耳背,刚才我躺对面一直叫唤,你也不过来看看。”言无纯看对方搭理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午时阳光正好,路人们打个盹儿来睡个小觉,偶尔梦中惊呓,实属常事。”
“好吧,”言无纯自己实际也觉刚才可能真是梦魇了,只是比较浅,“那是你打的响指唤醒的我?”
和尚摇摇头,又将手里的木块儿扔进了溪流中。
“那敢问此处是什么地方,离「千流谷」有多远?”
“小僧没有多余的功夫替你解答那么多的问题,还有业要修。”和尚没有再回话,专心雕刻着。
言无纯没法子,只能清清嗓子,套近乎似的询问道:“我看小师傅已经扔了好些块儿木头进水里,是不知该如何起手吗,赶巧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见对方不理会,言无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手雕之前要在心里先雕出个形状来,小师傅你每次所拿的木块儿形状都不一,说明你要么每一次想要雕的东西不一样是,要么就是心里根本就先没有定出个型,你这样即使能起手上几刀,但越到后边问题就会越大,废一百块儿木头都出不了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