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纯说完满脸期许的等着对方,好在这和尚也给他面子,喃喃问道:“如果我想要雕的东西本来就摸不准形状,又该怎么办?”
“你想雕什么?”
和尚侧了侧头,随着他的指引,言无纯看到在他身体的另一边放了好几个木雕,看上去似乎是人形,不过都只有一半——有些只有上半身,有些只有下半身,而有些又是左一半、右一半。
言无纯惊住了,虽每一个木雕只有一半,但他好像认得出这些人是谁。
这份惊讶让他全然不顾和尚是否同意,径直是跨了过去,捡起两个认真仔细地端详:“这两人怎么一个像是欧阳盟主,一个像是我师父。”
“你只凭着一半就能看出来?”
“可不是吗,这两人——这两个木雕的神态举止很像是他们,”言无纯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总归是喜大于悲,至少眼前的和尚知道欧阳俞舟,他应该没离多远,而且说不定他仍旧在「千流谷」中,“难道不是他们?”
和尚让言无纯将两个木雕交到他手上,自己也煞有介事地打量起来:“你这么说的话,倒确实有几份相似,一个是心怀天下的武林盟主,一个是随心所欲的南隅龙王,不过我并不是要雕刻他们——而想将你给刻出来。”
“我?”言无纯在此看向手中的两个木雕,这一刻真就跟自己无异,他倒吸了口凉气,立马扔掉,后退了几步,慌张起来,“我这是在做梦吗?”
即使和尚就在他的面前,且正看着他,但言无纯发觉自己根本记不清这和尚的相貌,这种感觉极其怪异——对方脸上耳眼口鼻应该有的皆有,也尽数是与常人无差,然而言无纯就是没有办法会将对方五官凑到一起在脑子里拼出一个样貌来——换言之就是他只要一转眼,就立马会忘记对方长什么样子。
“你的自我意识确实苏醒地要比寻常人快很多,这里不是什么地方。”
“难不成我又是进入自观了?”言无纯刚想松一口气,忽是想起不对劲儿,刚才自己运聚内力周围的环境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至少听上去是这样。
现在自己眼睛能看见了,言无纯正好再试一次,他眼睛注视着溪流,以及周边的地貌,尔后将内力调运至周身经脉。
然而内力是顺畅地在经脉中游走,眼前的一切却是依旧‘安然无恙’。
言无纯化去内力,掐了掐手腕,分明是有痛感的,但自己正经历的一切又是那么正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什么都记得,「花瀑门」的谈炎门主在小瑶子的门外跟我说完话后,我就昏迷了——不对她还打了我一掌——”他赶紧捞开衣服,可心窝那儿什么伤痕都没有,言无纯猛一挥手,似要把脑子里的诸多疑问都扇远,“算了,我其它的什么都不问你,你能直接告诉我「千流谷」离此处有多远?”
“此乃「千流谷」。”
这答案倒是言无纯想要听到的:“「主谷」呢,我是要回「主谷」去。”
“亦同是「主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