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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罚会」的场地要比「聚盟大会」那儿宽阔和平整许多,看上去就知道这里专门此时此刻而准备,放眼望去尽是人工开凿的东西——那些天然的棱角处皆被打磨圆滑——就像是这整个会场,一个标标准准的大圆,甚至是要比言无纯见过最圆的饼子还要标准。
外围一圈高过一圈的阶梯似乎并不只是拿来行路的——好些人已经坐在了上边,正中央建高有一丈高的圆形比武台,而在‘阶梯’与圆台之间的位置则是铺满了看上去就十分绵软的沙妮。
“那是怕有人比武时被打下去摔伤而填充的沙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尽可能避免大家在比武时出现意外,所以没有任何尖锐状物,”方司思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人走向最高也是离中间最远的那一排,“本来我是该跟他们坐在第一排的,不过我爹的意思是,既然我跟你们比较熟,就守着你们,以免出现意外。”
江鱼瑶背着琴,难掩激动,即使现在离巳时还有一会儿,场内人不见多且十分安静,但她仍旧像是去赶集一般:“是要保护我们吗,那大可不必。”
“你们在「翠屏山」做的事情,早已经是远近皆知,我爹是怕你们控制不住在我们「赏罚会」上捅娄子。”
尽管「翠屏山」发生的事情不是他们有意为之,但确实也一两句解释不清。
“司思姑娘,我想知道这外边是怎么传言的,”江鱼瑶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是不是把小纯子说成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了?”
“大恶人倒不至于,反正算是罪魁祸首,魔头沐阳汐的徒弟,屠了「落雁山庄」、挑拨中原各派关系、炸了「金鼎洞」......”方司思没有等两人反驳,即刻说道,“我知道这里边绝对有夸大其词,你们不用向我解释。”
“岂止是夸大其词,”江鱼瑶不敢置信,“简直就是胡乱把脏水往小纯子身上泼啊。”
不过言无纯对此番传言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和不悦,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所以他们此番多半就是冲着我来的。”
“这点你可以放心,他们并不全是冲着你来,”方司思是从他爹那里听来的消息,所以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你师父,因为沐阳汐不告而别,他们认为找到你就能找到他。”
他师父还真是在这儿,不过言无纯没有跟她讲,只问道:“他是在「翠屏山」又做了什么坏事?”
方司思耸耸肩:“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要是有胆子可以自己去问我爹——说来真怪,一个素以杀人魔头著称的人,他的徒弟竟然跟他截然不同。”
这些人对沐阳汐的描述,与自己所认识的师父判若两人这种事,言无纯早已习以为常,也没有那心思帮师父辩解。
此时陆陆续续已经有更多人进到了场内,他们有条不紊,人虽多,却并不乱,每个人都没有多余动作,第一时间走到自己该席坐之处。
这与之后出现的中原五派截然不同,形成了鲜明对比。
言无纯庆幸是先一拨到来之人,至少这样可以安坐于高处,安安生生观察着之后陆续进来的各派人士。
“还好你们先来了,坐在这儿不会被他们给看见,”方司思说,“待会儿也低调一点,他们就算之后看到了你们,也不能随意进入这边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