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苏向晚吓了一跳,却心中自嘲,有何可怕的,值得她战战兢兢的。
如此一想,她便推开了门。
屋里很暗,苏向晚左看右看,只有那床帐还拉着,想来容泽还躺在床上将醒未醒。
苏向晚顿时犹豫了想要退出房中。
还未等苏向晚开口,从床帐里又传来沙哑的问话。
“何事?”
苏向晚紧张的捏了捏拳,然后答道,“夫君,已经午时了,是时候用午膳了。”
床帐里沉默了许久,苏向晚等的有些忐忑,之后听到容泽说道,“我不饿。”
苏向晚有些失落的点头,正待退出去,却又听到容泽有些压抑的咳嗽声从刚开始的隐忍变的剧烈起来,仿佛无法止息一般。
苏向晚要退出去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担心的眼眸望向那紧紧拉着的床帐之中。
“夫君,你怎么了?”
苏向晚问着,往床边走了几步。
“无事。”
容泽却在咳嗽的间隙这般说道。
那木床也因他的咳嗽而震动起来,竟是有些撕心裂肺了。
苏向晚就算没有学习医术也听出不妥来,也不顾容泽的拒绝,大步走向前,一把就将床帐掀起。
便看到容泽只身着里衣,佝偻着背,拼命要压抑着自己喉咙处的痒意。
苏向晚见他这番模样,变了脸色,忙跑到桌子旁边,为容泽斟了一杯冷茶。
然后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一边将茶杯递给容泽,一边抬手帮他顺着他的脊背。
可是一接触他的背部,她的手仿佛被灼伤了一般。
苏向晚忍不住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热?”
容泽咳的面目涨红,侧头看了一眼苏向晚。
好一会等咳嗽不那么剧烈之后他才伸手接过苏向晚递给他的茶,仰头喝下。
苏向晚又忙不迭的去倒了另外一杯,容泽喝下以后才好了一些。
咳嗽也慢慢的止住了。
容泽浑身无力,又倒头躺下。
苏向晚因为刚刚接触到容泽的身体,感受到他不寻常的发烫,意识到他可能是发烧了,便又坐到了他的身边。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居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般。
苏向晚一下就慌了神,走出房门想叫人去请大夫,可容泽身边从来不用丫头伺候。
平日里只有冷七伺候他的起居,后来又多了不为,现如今两人都不见人影,主院除了他们不见一人。
正当她心急如焚之际,桃心带着人端着午膳从游廊处蜿蜒走来。
苏向晚连忙叫住了桃心道,“午膳留下几样清淡的,桃心现在立刻去叫大夫,总督发烧了。”
“是,奴婢这就去请。”
桃心也大吃一惊,将手里的一道菜递给旁边的人,便小跑着出了院子。
苏向晚自己转身重新进了容泽的房间,然后用冷水拧了干净的帕子,坐到容泽的身边,为他擦着烧红的脸颊。
苏向晚刚刚将帕子接触他,容泽便一把攥住了苏向晚的手腕,将她狠狠吓了一跳。
“夫君?”
容泽睁开双眼,他一双眼睛烧的通红,眼里有着浓浓的狠厉,看得人心惊胆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