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从林蓟处学了一些偏容,若是病人昏迷无法吞咽,便可掐人中或者用硬物刺激涌泉穴。
苏向晚如今还未学到银针使用,便掐着容泽的人中。
许久之后,容泽仿佛有些苏醒过来,缓缓张开了嘴,苏向晚便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了药。
喝完之后又让他睡去。
如今午时已过,苏向晚专心致志的为他擦身,擦得久了,手指尖都因为长久浸水而发白发皱。
可她毫无所觉,只是一心一意的为他退热。
坐在床边久了,她也撑不住,只觉得眼皮沉的很,想来昨夜疲累未除,如今又困了。
在苏向晚有些迷糊之际,正躺着的容泽突然一阵抽搐,将苏向晚的魂都要吓没了。
她惊慌的将帕子扔在一边。
“夫君,这是怎么了?”
苏向晚只能艰难的抓住容泽胡乱挥动的双手,然后搭上他的脉搏。
“母亲!”
容泽突然惊喊着,反手便抓住了苏向晚搭在他手腕上的手。
“夫君?”
苏向晚用没有被束缚的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因为喝了药的缘故,他的额头没有容才那么烫了,可是温度还是高过她的手心许多,若要退烧还要许久。
“母亲别走。”
容泽刚刚高喊一声,把苏向晚吓了一跳,如今惊喊换成了小声呢喃。
苏向晚听不清只得趴近他的嘴边,侧耳倾听。
“夫君,你说什么?”
“母亲,别丢下孩儿,父亲,父亲!”
这时,苏向晚才意识到容泽梦魇了。她正要抬起头,容泽却突然又一把伸出了手,环抱住了苏向晚。
然后自己的身体一翻,将苏向晚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嘴里还喃喃的说道,“母亲,别丢下孩儿。”
苏向晚骤然被他抱在怀里,心中一阵惊慌,伸出手使劲去推容泽。
却发现被他束缚的紧紧的,她竟然挣脱不了一分一毫。
容泽压在她的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当中,她可以毫不费力的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仿佛要烫伤她一般。
不知道是因为他高热的身体,还是因为自己被他抱着的缘故,她的脸也仿佛发烧一般红透了。
苏向晚晕晕乎乎的,可是当她想到抱着她的人是容泽时,脑中又一阵清明。
重新伸出手去推他,仍然纹丝不动。
“夫君,放开我,你做噩梦了,夫君?”
容泽还是沉沉的睡着,嘴里已经没有了惊喊。
好似在梦中安定下来了。
他紧紧的抱着苏向晚,嘴里还最后呢喃了一句,“母亲,你回来了。”
苏向晚听着这样不设防的一句话,中心一软,没有被束缚的手不自觉的就摸上了他的头顶。
心中有些酸涩,原来容泽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孤儿,他是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的。
曾经拥有又骤然失去,她知道那种痛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