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跟斗摔得他到现在都还未缓过神来,这一笔账他还没有算,如今这慕容琴又冒出了头。
只是这慕容琴处于深宫,着实不好下手。
这事还得慢慢筹谋,眼下要紧的是那一个从他手上逃走的知情人。
可是如今顾宴和顾清藏身宫中,有了慕容琴的护佑,很容易就可以到皇帝那里将事情说出来,他得想容设法将人抹杀。
他在宫中埋下了几处高手,可暂时能动的只有两个,一个武功太弱起不了什么大用,便派了另一个去,谁想到以一敌二还是失败了。
到那时,他才隐隐觉得局势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今日下朝之后,他就防着事情恶化,并没有回府,反而是等在了宫门处。
如今听到内监宣他觐见,心中一惊,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
镇南王到了御书房没有通报,被内侍领了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皇后和慕容琴以及那两个跪着的顾家人,心中升起怒火,可也只能规规矩矩的跪下问安。
皇帝没有叫起,只是对着皇后与夫人说道,“今日之事,待朕问个清楚再做决断,皇后将琴儿带回宫中等候。”
皇后磕头称是,起身行礼之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镇南王,眼中迅速划过一丝得意。
然后与慕容琴一同出了御书房。
皇帝目光狠厉的看着下头跪着的镇南王,心中恼恨不已。
他如今都已经登上皇位十余载,可是竟然还消除不了他的狼子野心。
他向来不是什么兄友弟恭之人,当初登上皇位也是经历一场血雨腥风,可是他这幼弟却还是心存侥幸,简直是痴心妄想。
若不是要用他制衡容泽,他第一个要办的人就是他。
可是他已经三番两次轻饶了他,可他还是不懂得藏起自己的狐狸尾巴,也不知道他是太蠢还是太过自负。
皇帝心中转过百种思绪,御书房中他不开口无人敢吭声。
御书房中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下头跪着的人摸不着皇帝的心思,皆有些战战兢兢的。
“镇南王。”皇帝突然缓缓开口,语调中听不出喜怒,“你昨日派人大肆搜捕的钦犯如今自投罗网到了朕的跟前,你可知道为何?”
镇南王拜伏在地,答得小心翼翼。
“微臣不知,可这两人一个是罪大恶极的凶犯,一个是亡命的匪徒,请陛下小心,莫要被这二人伤了龙体。”
“朕看是你这镇南王要伤了朕的脑筋,这两人告你火烧造船厂,却嫁祸给齐国公,你有何辩解?”
镇南王头埋在双手之间,眼珠狡猾的转动着,却大声喊。
“臣冤枉,这两个宵小诬陷微臣,顾清已判死罪,为了保命,这才攀上夫人殿下,信口雌黄胡乱攀咬,若是他们说的实情,还请陛下让他们拿出真凭实据来,若是真有什么所谓的证据,臣也无话可说。”
皇帝冷哼一声,看向顾清:“你们空口无凭可有实证?”
顾清磕头道,“镇南王污蔑微臣放火烧造船厂,其实烧造船厂的另有其人。”
“哦?”皇帝的眉头高高扬起问道,“是何人?”
顾清答道,“不过是造船厂中供职的一个小人物,名为丘克,因他老母亲和稚子被镇南王扣押威胁便答应了他的要求,牺牲自己的性命放火烧造船厂以保家人安危。”
皇帝沉吟着问道,“那丘克现在何处?”</div>